皇太后設宴本是一片好心,一來是為了太子,二來是因為在碧華宮的日子太過清閑,湊到一起熱鬧熱鬧也好。
女人家就是喜歡三五成群的嚼舌根子,即便是位分再高的主子,寂寞久了,除了同人議論議論是非外,也沒什么其他的愛好了。可皇太后的身份在那里,不能像那些不得寵的妃子般大過嘴癮,偶爾可以聽聽熱鬧,她老人家也是愿意的。
只可惜皇太后的好心也不是誰人都可消受的,底下的眾人各懷心思,一頓晚宴吃的也算是波濤暗涌。
“瞧見沒,本宮不在的這段時日里,瞧著碧華宮可是發生了不少的事呢。”
燕合歡剛為太子斟滿了酒,聞言手上微頓“太子怎地這樣說?”
“前頭本宮就覺得那鬼藏族小王爺同玄月進朝奇怪,玄月回來倒沒什么奇怪,可這撫穹,原是也沒打聲招呼,突然就這么來了。這廂聽暖錦說了他的事,就更明白其中的緣由。”
燕合歡自是對撫穹反感,聽了他的名字蹙了下眉頭道“怎么說呢?”
“誰人不知知道撫穹的來歷?他這樣的人會心甘情愿的在鬼藏族做個閑散王爺?”樓玄寧輕囁了口杯中酒“可他一無勢力、二無親信,頂著王爺的名頭,實則是個光桿主子,靠什么翻盤?”
太子冷笑一聲,狹長的鳳目有些不寒而栗“唯有聯姻吧,找一個強大的靠山,助他奪位。原是有這樣的想法也沒什大不了的,只是他千不該萬不該的打起我家阿暖的主意,本宮的妹子豈是他可染指的?”
燕合歡在聽他說這段話時,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醋意,來得莫名其妙,在她還來不及思考時,便已經脫口而出“嫡公主真是這天底下最好命的貴主兒了,有殿下您這樣時時的顧念。”
她這話說的奇怪,樓暖錦是太子的胞妹,他顧念她不是頂正常的一件事嗎?
樓玄寧一怔,放下手中的酒杯側頭去瞧燕合歡,瞥見她眼中的那抹情緒,卻意外的心情打好起來“你這是吃的什么醋?她是我妹子,又沒什么心機,一個被爹娘和哥子慣壞的二傻子罷了,如果我不時常顧著她一些,這會子被人家賣了,還要喜顛顛的為人家數銀子呢。”
燕合歡噗嗤一樂“太子殿下折煞奴婢了,奴婢是什么身份,怎么敢同公主吃醋。”
太子不以為意,擺了下手,不管燕合歡怎樣解釋,他都打定了主意,認為她就是醋了,女兒家真是奇怪,即便是自己的親妹子,都要妒上一妒,這可叫他日后如何是好?
太子這邊和燕合歡打情罵俏的火熱,那邊的樓暖錦可沒那么好的心情,自打岑潤進了景園,就連正眼都沒瞧過她。
他這人的心思也忒小了些,她堂堂嫡公主都肯拉下臉子主動示好,他卻還敢在這里拿大?
暖錦年歲小,心里有什么想法全部寫在臉上,一雙眼睛幾乎從岑潤身上就沒離開過,她自己沒察覺,可坐在后面的撫穹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真是有趣。”
“什么?”玄月側目。
撫穹收回視線,抿唇一笑“我是說你們那個嫡公主還真是個妙人。”
玄月冷哼了一聲“我勸你別打她的主意,她可是父皇的眼珠子,平日里慣有的無法無天,更何況還有個太子給她撐腰呢,而且她本身還是個刺頭,旁的能耐沒有,惹禍的本事天下第一。先頭喜歡上了太子太傅,這事鬧得沸沸揚揚,聽說氣的皇祖母險些厥過去,這么個主兒若是娶回去,小心把你那王府的房蓋子掀翻!”
“那豈不是更有趣?我可是見慣南辰國那些中規中矩的公主們了,一個個死板無趣,娶這樣的女人進門,和買一個花瓶擺著有什么區別?”
“喂!”玄月暗自一驚“你不是當真了吧?”
“怎么?你覺得我的身份配不上這位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