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玄寧和樓暖錦雖有著南辰國最純正與尊貴皇族血統,但畢竟出生后的前五年是在錦繡山長大的,見識過天地遼闊的孩子,同宮里一板一眼長大的皇子們不盡相同。
可不盡相同卻總是要有個度不是?樓玄寧有些哭笑不得,雖然早就有了心里準備,可就這樣被她承認了,還是覺得自己有些額際發暈。
他有些煩躁的在房里踱了兩圈,看得燕合歡有些眼花,他生氣,她是知道的。
眼珠子一般的妹子,突然告訴自己喜歡上了太監,對他的打擊怕是不可言語的。
樓玄寧繞到了暖錦前面,一手指著她道“你是瘋了?還是魔障了?作死嗎?也沒這么個作法吧?男人都死光了嗎?你瞧上他?”樓玄寧一連幾個質問,音調一聲高過一聲“這兒的王公大臣多了去吧?再不外藩和封地還有好些個王爺呢!成,就算你眼光獨到,全部看不上眼,天賜城里沒爺們兒了是吧?哪個不行?哪個不成?怎么偏偏就是他呢!”
暖錦覺得她哥子這么說有點奇怪甚至不太講理,微微有些不滿道“可我不認識他們呀,即便認識又不相熟,既然不了解,我怎么談得上喜歡不喜歡呢?”
“你!”樓玄寧抬手扶了扶額頭“不認識你可以去認識,不了解你可以去了解呀,人與人不都是這么相熟的嗎?”
“可我為什么要去了解他們呢?我就是喜歡岑潤,我們一起長大,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這樣多好呀?”
“你怎么這么不開竅呢?我就和你直說吧!你和誰都成,就是和他不行!”
“為什么呀!”樓玄寧話音剛落,暖錦幾乎是在瞬間變一躍而起,她原以為她哥子一定會支持她,他是會感同身受的,他喜歡燕合歡,也是有著身份上的懸殊,所以他一定能明白自己的苦,可沒成想,他反倒是第一個跳出來不同意的。
“為什么?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不曉得?”
“我曉得呀,可我覺得沒所謂!”
“你是要氣死我嗎?岑潤他人再好、再聰明,模樣再好,也是個太監呀!”
“太監怎么啦?太監就不娶妻啦?好多太監都和宮女結對食呢。”
樓玄寧簡直要被她逼瘋了,她歪理一大堆,死人都能被說活。
“你是和我裝糊涂還是真糊涂?岑潤他是什么人,他是太監啊!他他”樓玄寧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來和她解釋,“他他是個殘疾呀!”
“殘疾?”暖錦一愣,反倒是一下子安靜了“什么殘疾?我沒瞧出他哪里有問題呀?走起路來不坡腳,端茶倒水也穩便的很呀,哪里殘疾?再說,如果他真是殘疾,怎么能留在父皇身邊呢?”
樓玄寧已經徹底絕望了,他妹子在男女之事上就是一個青瓜蛋子,說的再多也是白扯!
“那他不能生孩子,你曉不曉得?”
“啊?不能生孩子?為什么?”
樓玄寧真是沒轍了,暖錦瞪著大眼睛疑惑的望著他時,他氣也不是、罵也不是,深深的無力感折磨得他一絲力氣都沒了。他泄了氣,復又坐回椅子里,向著燕合歡擺了擺手。
“合歡,去給她找個教養嬤嬤,給她好好上上課!什么都不懂,在這里就敢說愛與不愛了?”
燕合歡聽得滿臉通紅,點了點頭“殿下,還是明個兒吧,今天實在太晚了,大家都累了,明兒一早奴婢就讓嬤嬤去清漪院”
樓玄寧默認的點了點頭,他確實太累了,本來之前監國就讓他疲憊不堪,想著好不容易可以到碧華宮來放松一下,偏又出了這么一檔子大事,他真是要心力憔悴了“都回去吧。”
暖錦覺得她哥子有些不可理喻,他這邊對燕合歡好,想著法兒的抬舉她,她喜歡岑潤怎么了?她也可以想法子抬舉他呀。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