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個晴朗的好天氣,可不知怎地突然就變了天,陰云密布,狂風四起,沒出片刻豆大的雨珠便傾盆落下,一掃而空連日來得燥熱,難得的叫人心情舒暢。
陶陶守在六角菱花的窗格前,眼巴巴的望著外面,公主去了小半天,卻還不見人回來,她心里惶恐的沒了邊際,一來覺得自己命實在苦,從浣衣局的灑掃丫頭開始,她一步一步的熬到了現在,以為可以安安生生的熬到二十五歲出宮,可沒成想,她的好主子偏又是個不安生的,三天兩頭便要惹出點禍事,勞得她見天兒的膽戰心驚。
二來她還是擔心公主的,公主待她怎樣的好,她自然心里清楚,雖然這次的事情聽起來有點驚世駭俗,不過只要她們公主樂意,她就一百個支持。
陶陶盼星星盼月亮,沒把暖錦盼回來,倒是把大總管等來了。
岑潤撐著傘子站在堂外,雖然雨水凜冽,他卻顯得意外從容,不過瞬間的功夫,陶陶便跑了出來。
這樣大的雨,即便打著傘子也難免不被雨水侵染,陶陶見岑潤左側的衣服都被打濕,急忙將他迎了進來。
“這么大的雨,大總管怎么親自過來了,有什么事招呼一聲,奴婢來傳話就好了。”陶陶收了傘子,拿來軟布為他擦拭落在肩頭的雨珠。
岑潤抬手擋了一下,接過軟布,隨手輕沾微濕的衣袖“皇上擔心,叫來看看。”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并沒見著暖錦“你家主子呢?”
陶陶有些做賊心虛,自從知曉了暖錦對待岑潤的心意,她再看岑潤就沒法子像往常一樣,若說以前是敬畏,如今就有點看著自家姑爺的感覺。
可她還是緊張,暖錦的心思是單方面的,也不知道人家岑潤是個什么想頭,千萬別是剃頭挑子一頭熱才好。
“一大早上就被太子殿下叫去問話了。”
“問話?”岑潤眉頭微蹙,有些疑惑,他們兄妹見面什么時候叫做‘問話’了?
陶陶一驚,險些忘記了大總管的本事,即便是個最簡單不過的對話,他也能從中間聽出門道“是話家常、話家常。”
岑潤點了點頭,一雙鳳目也瞧不出什么來,陶陶有些急促,自己這個級別的站在他老人家面前,道行就像個奶娃子差不多。
“聽說前兒夜里是東宮的大姑姑送公主回來的?昨兒教養嬤嬤也來了?今兒就被叫去‘話家常’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岑潤尤其在‘話家常’這三個字上加重了音調。
陶陶咽了下口水“大總管果然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呀,奴婢佩服得緊、佩服得緊。”
岑潤但笑不語,直瞧的陶陶渾身汗毛倒立,最終實在抵不住大總管的無形壓迫,小臉一垮,哭喪道“大總管就別為難奴婢了不成嗎?您瞧我就跟小螞蟻似的,跟在嫡公主身邊見天兒的擔驚受怕,奴婢崇拜您,愿意什么事都告訴您,可是,怎奈奴婢頭頂上有咱們主子公主呢,我這會子知無不言,公主回來了,奴婢就得去廊子里面擦石磚。”
岑潤倒是沒再過多的苛責,反倒是輕聲一笑,搖著頭道“果真是什么樣的主子,帶出什么樣的奴才。”
陶陶有些委屈“奴婢就全當您是再夸我們倆了。”
“以后要警醒著些,行事再謹慎一些,你家主子天真,下面做奴才的要多幫襯著點,咱家不指望你們危急時刻可以為主子拋頭顱、灑熱血,但你同旁人的身份不同,主子對你始終是最偏愛的。“岑潤停停了一下”你所享受的也快趕上半個主子了,不用咱家說,比皇城里那些不受寵的妃嬪可以自在多了。所以,要懂得知恩圖報。”
陶陶聽聞猛點頭,這事岑總管就算不說她也省的“奴婢為主子這事天經地義的事,到了危機關頭,奴婢保準沒二話,只是奴婢不像大總管,奴婢在公主那里再是不同的人,也不是公主心尖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