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正好,這個時辰來把一些受潮的藏書曬一曬最好不過了,晚臨將書案搬到院子里,仔細的將藏書展開,平鋪的放在案子上,左右看了看,又向著陽光可以灑到的地方調整了一下,這才放心的去拿下一本。
暖錦待在藏書閣的院子里至少有一個時辰了,她看晚臨進進出出,絲毫沒有不耐的神情,好像反而還樂在其中。
陶陶正在給暖錦打著扇子,橫看豎看那個晚臨不順眼,院子里坐著的可是南辰國最尊貴的主兒,這位書呆子倒好,不阿諛奉承也就罷了,要把椅子還需陶陶自己搬出來,晚臨說正午的陽光最足,他得抓緊時間把藏書拿出來曬一曬,沒有時間招待他們二人,請他們自便。
難得的是向來壞脾氣的暖錦對著這個書呆子倒是縱容的很,這么大不敬的事她都能忍得了。
好不容易等晚臨將所有受潮的藏書都搬出來,已經是下午了,翻開最后一本書后,晚探花又看了看天色,嘴里嘟囔這一句“天色已晚,怕是要起風了?!比缓笥謱⒃鹤永锼械臅H好,重新又搬回了藏書閣。
暖錦真是大開了眼界,這一整個下午,晚探花就沒做過旁的事,對著一摞摞的藏書,搬進搬出。
好不容等所有的書冊都收進藏書閣后,天色已經擦黑了。晚臨走出了藏書閣,見暖錦和陶陶依舊坐在院子,溫茶不知換了多少壺,兩人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走了過去,有些疑惑的看著暖錦“公主在這里做什么?”
暖錦額角有些突突的痛,即便再怎樣的容忍,她還是有些想要發火“自然是有事要與晚探花商談?!?
晚臨點了點頭“嗯,好的。那等我用完膳回來后再與公主商談?!?
暖錦剛睜大了眼睛,一旁的陶陶卻是再也忍受不住“你個死書呆子!公主屈尊等了你一個下午,你倒好,還要先用膳!”
晚臨看著陶陶突然發火有些不明所以“因為到了我用膳的時辰了呀,這個時辰若是再不用膳,晚上便會積食,積食就會影響我睡覺,睡不好又會影響明日我的——”
“你是故意的?”陶陶震驚的瞪著晚臨,似乎在確認他是裝傻還是真傻。
“陶陶姑娘所言何意?”
暖錦實在受不住他們二人你來我往的對話,擺了下手“你若是餓了,本宮自然不會攔著你用膳,不過本宮確實有話要問你,為了不為難你,本宮也會長話短說,但你若是執意要用了晚膳再同本宮說,那本宮現在就砍了你,這樣你也不用害怕積食、害怕睡眠不好了!”
晚臨想了想“公主請說。”
陶陶一訝“這會子怎么變得這樣快?”
晚臨看著陶陶,覺得她總問一些奇怪的話“那難不成要公主砍微臣的頭嗎?”
“你——”
“好了好了!”暖錦不耐“本宮問你,那日你說的岑大總管不是好人,讓本宮離著他遠點?”
晚臨點頭“是微臣說的?!?
“所言何意?”
“就是要離著他遠一點的意思?!?
暖錦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告訴自己要冷靜,眼前這個人不能同其他人相比較,畢竟腦子缺弦兒很可能是天生的“字面意思本宮自然可以參透,但你是依據幾何方才對本宮這樣說的?”
說到這里晚臨蹙了眉頭,他的模樣清俊,有點不食煙火的迷糊“這個微臣不能同公主說?!?
“為何?”暖錦一愣。
晚臨還是搖頭,便不再搭理暖錦“微臣去用膳了?!闭f完當真轉頭就走,將暖錦扔在了原地。
直到晚臨已經走得沒了影子,暖錦和陶陶方才面面相覷“他是不是瘋了?還是他不知道我是誰?他是怎么考上探花的?怎么進的宮?怎么活到現在的?”
暖錦一連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