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皇帝在的慶功宴大家實在拘謹的很,林蕭將軍因為立了大功,所以特賜可以坐在下首第一位,對面坐的便是太子,所以可想而知皇帝對此次的大捷是如何的高興。
暖錦對這樣的宴席最是不感興趣,可皇帝要求每位皇子公主必須列席,所以場面總是要裝一裝的。她選了個不起眼的位置,陶陶起初有些不同意,依照暖錦的地位,坐在這里實在屈尊,怎奈公主大人不拘小節,覺得這樣很是自在。
酒過三巡,即便皇上在,氣氛也有所放松,此刻皇帝正與林蕭談笑風生,聊著軍中趣事,太子在一邊聽得很認真,偶爾也會插上一句,然后三人便會哄堂大笑一番。
“靳小王爺怎么沒來?”暖錦舉著酒杯環顧四周,沒見到那人,便向身邊的陶陶問到。
陶陶一笑,為暖錦斟滿酒杯“您先少喝著點。剛才碰到假蘇了,順口便問了一下,靳小王爺說了,這樣的宴席最是無趣,他最受不了席上有人比他風光,所以不如去館里聽曲兒來得逍遙。
暖錦一怔,想了想他那一臉嫌棄的樣子便覺得好笑,唇角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唇畔的酒香撲鼻而入,她仰頭一飲而盡“倒是很像他。”
“聽說”陶陶一頓“之前靳小王爺說過的那個女子,初恩。”
暖錦放緩了手中的酒杯“怎么了?”
“聽說靳小王爺將人接來了。”
這回輪到暖錦驚訝了“接來了?也對,畢竟是他心尖上的人,分開這樣久,終究還是想念彼此的。”不知為何說到這里,她竟有點落寞,有的人遠在天邊彼此想念,有的人近在遲尺,卻愛戀不得。
“萬沒想到,靳小王爺還是個癡情的主兒。”
“呵呵,我聽了以后也很是驚訝。”
暖錦有些百無聊賴的坐在下首,穿著百鳥朝服混在皇子公主堆里,顯得并不扎眼,她沒有向這邊看來,岑潤卻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總有意無意的向那邊望去,他甚至有些孩子氣,巴不得打碎了手中的杯子來引起她的注意。
可那不成,這是御前,打碎了東西視為大不敬,得拉出去賞板子。他這邊正絞盡腦汁,那廂的樓玄寧卻瞧出了端倪。
“父皇,這林將軍帶回的外藩葡萄酒著實不錯,平日里公主們不得飲酒,可今兒是個大喜的日子,為了慶祝林將軍凱旋而歸,也給公主們破個例,去為她們倒上一杯可好?”
皇上不動聲色的向后瞧了瞧,正巧瞥見暖錦正在舉杯痛飲“也不是哪個公主都守著規矩,罷了,今兒就隨著她們吧。”說完,向一旁的岑潤點了點頭。
岑潤飛快抬眸看了太子一眼,觸及到樓玄寧那雙我都明白的眼神時,心里才算稍微舒展,可哪知他剛剛端起酒壺,身后便有一人起身,聲音慵懶,并無多大的興致“父皇,暖錦有些不勝酒力,想同您告個假。”
皇帝擺了擺手,暖錦便微微福身,由著陶陶攙扶退了下去。
岑潤微微頓在原地,抬頭看著那襲身影沒有絲毫留戀的離去,手中端著酒壺的模樣顯得有些委屈,看的一旁的樓玄寧一陣一陣的心酸
穿過回廊邁過垂花門,暖錦走的并不快,她拒絕了坐轎椅,說是喝了酒頭腦發脹,想同著陶陶走一走。
主仆二人走的不快,也沒再說什么,就這么一路心事的走回了棲梧宮。
剛一踏進院子,便瞧見院中的榻椅上躺著一人,頭枕雙手正在閉目眼神,瞧著當真是無比的逍遙自在,聽見有聲響,那人也不睜眼睛,開口道“本王以為公主至少會再挺半個時辰回來呢。”
暖錦起初微微一愣,萬沒想到院子里竟然有人,可也不過是瞬間的功夫,便恢復了平常,向著陶陶點點頭,后者會意,便福身退了下去。
她緩步走了過去,在旁邊的榻椅上坐了下來,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