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錦剛醒的時候,眼前依舊是模糊一片,只能瞧見幾個人影守在榻子邊上,她動了動,額頭就像是被人用棍棒狠狠敲擊了一般,嗡嗡作響著的疼痛。
她痛的倒吸了口氣,聽見旁邊有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什么。
“醒了!醒了!”
“快去稟報給皇上、皇后!”
“用不用去找容太傅?”
“水!嫡公主想喝水!”
她有些分辨不出來,聽著聲音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你們別吵”暖錦虛弱的很,僅僅是說出這幾個字就花費了全身的力氣。
“小錦,你感覺怎么樣了?”暖錦聽得出,說話的人是她哥子,聲音帶著焦急,正忍不住去拉自己的手。
“哥子”暖錦吐了口氣,眼前逐漸明朗,她哥子憔悴的神情也慢慢的清晰了起來“我頭暈的厲害。”
“嗯,我曉得,太傅說了是因為你躺得久了,再加上腦子被砸傷,所以還需要一段時日恢復,這種暈眩恐怕還要持續個幾天。”
暖錦閉了閉眼睛,算是回應“容太傅回來了?”
“回來了,你好大的面子,師父他老人家千里迢迢的趕回來救你。”
暖錦虛弱一笑“誰叫我是他最聰明的徒兒。”
樓玄寧忍俊不禁“嗯,還能開玩笑,看來是沒甚大礙了。”
暖錦環顧了四周,見陶陶、南一、燕合歡都在,齊刷刷的眼含熱淚,立在榻子邊看著自己。
“你們這是做什么?一個個這樣子的神情看著我,我又沒死甭像守靈似的。”
陶陶費盡氣力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至于痛哭流涕,她帶著濃重的鼻音道“呸呸呸!好主子,您都要嚇死奴婢了,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奴婢上天入地也要追隨著您。”
“行了,知道你舍不得離開我,所以我這不是好了嗎。”暖錦閉目休息了片刻,回憶起事發那天的場景,興許是因為撞了腦子,所以很多事情都是零零散散的記憶,無法串聯起前因后果。
她抬手撫上了額頭,見上面纏著紗帶,下意識的摩搓了幾下“晚臨呢?我記得那日他好像在藏書閣暈倒了。”
陶陶不著痕跡的與樓玄寧對視一眼,有些不自然的避開暖錦的眼睛“公主別提了,晚臨那是吃了臟東西,結果肚子痛的暈了過去,碰巧被您撞見了,可也不知怎的藏書架竟然倒了,這才將您砸傷的。現下,他人已經大好了,就是有些虛弱,還需靜養幾日罷了。”
“哦。”暖錦努力的回憶著,隱約記得好像是這樣,又好像是有其他的原因。
“小錦,你剛剛大病初愈,不要想著那么多事,凡是都有哥子在,你現在就只管安心養傷便好。”
暖錦點了點頭,又環顧了下四周,神情有些失落的“嗯”了聲。
樓玄寧自然知道暖錦的心思,在她耳畔小聲道“他天天都來守著你,只是剛才不巧被父皇叫回去辦差了。”
暖錦訝異她哥子竟然猜中了她的心思,但又不想承認,將被子往上一拉,轉過身去“誰管他來不來。”
幾個人則是忍俊不禁,又消遣了幾句后,樓玄寧怕她剛剛蘇醒太過疲累,便揮退了幾人,自己也同燕合歡回了東宮,也好讓暖錦好好休息一下。
“殿下不想告訴嫡公主真象嗎?”燕合歡跟在太子身邊,對剛才的一幕記憶猶新,晚臨明明是中毒昏迷,而他們只說成是吃壞了肚子。
樓玄寧走的并不快,暖錦醒了,他心中的大石頭便也落了下來,好像連日來的疲倦和緊張一下子就都沒了,這會子他心情正好,很想像這樣漫無目的的散散步。
“小錦一個姑娘家,本來心智就不成熟,從小就只知道吃喝玩樂,那些事她知道了也沒什么用處,跟著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