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御花園的事,就那樣的不了了之,暖錦既沒去皇帝那里告發岑潤與綰音的事,也沒再去找綰音他們的麻煩,不知是傷透了心還是不想與太監宮女們一般見識,之后即便再見到綰音,她也沒有什么過多的反應。
日子又恢復到了平靜,宮里的時光仿佛一直流淌的很慢,天邊流云徐徐移動,在地上投射出斑駁的陰影。
聽說前幾日北方大漠來報,一直安分守己塢墻族突然反叛,已經組建了十萬大軍越出大漠,直逼南上。
而叛亂的理由很簡單,因為塢墻族地處最北,又是沙漠遍布,生計不足以維持,又得不到朝廷的體恤,所以舉了叛旗,自立稱王了。
皇帝聽了之后雷霆震怒,朝廷每年發給塢墻族的糧餉不計其數,簡直就是要地給地,要人給人,結果到頭來卻還要謀逆,簡直就是喂不飽的白眼狼,罪不可?。?
皇帝本想馭帥親征,可怎奈前往塢墻的路途遙遠,南方河患又未解決,眾臣費勁了口舌才打消了皇帝的念頭。
而就在此刻,太子殿下卻請旨出征,皇帝本是有些猶豫,一是太子年少,又沒有征戰的經驗,此次對手又是驍勇善戰的塢墻族,他是國之棟梁,也是南辰國的未來,若是有什么不測,那便是動搖國之根本。
怎奈太子態度堅決,說這是歷練自己的好機會,一個沒有軍功的太子,怎能勝任未來的帝王?
他說的句句在理,怎奈皇帝還是猶豫不決,聽說太子私下跪在御書房一個多時辰,就是為了可以得到皇帝的允許。
后來,皇帝還是允了,派了林蕭將軍做他的副手,于半月后帥二十萬大軍出征。
到底是太子親征,所配備的都是最高的級別,先不說出征的士兵比塢墻族整整多了十萬,單說有林蕭在,便是為了可保此次出兵萬無一失。
“來了怎么不進去?”
身后有太子的聲音,暖錦回身見是哥子,便淺淺一笑“難得天氣好,這樣子站一站很是舒服。”
“嗯?!碧禹樦\視線遠望,應了一聲。
“東西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衣服呢?帶夠了嗎?聽說塢墻現在這個時候已經很冷了,下了雪,連說話都要泛著白煙。”
“放心吧,合歡都已經備好了?!?
樓玄寧有問必答,唇邊的笑意從未消去,可不知怎的,暖錦就紅了眼眶,樓玄寧好笑的看著她“怎么突然哭了?”
“你從未帶兵打仗過,聽說塢墻族的人都很好戰,你會不會有危險?”
樓玄寧伸手摟過暖錦,用下額摩搓著她的發頂“你還不信任我嗎?”
“我信任你,可是”暖錦哽咽了一下“哥子,我們從來沒有要分開這么長時間,我舍不得你,有林蕭出征就夠了,你貴為太子跟著去湊什么熱鬧?”
“胡說,正是因為我是太子,更要身先士卒。雖然身份尊貴,可是并無軍功加身,恐怕不足以令其他兄弟及大臣們人信服。所以別怕,哥子答應你,一定會平安的凱旋而歸?!?
暖錦點了點頭,似是想到了什么,抬起頭正色的瞧著他“哥子,林蕭將軍的事,我還是有些擔心,他是敵是友尚且不清,所以你凡事要小心?!?
“我懂?!睒切廃c頭“你在皇城里要聽話,哥子不在,凡事不可沖動,知道了嗎?”
“我省的,你放心吧。”
樓玄寧本想再叮囑一下她與岑潤的事,只是他們二人的事愈加的讓人無法看懂,想了半天終究沒再說出口。
這半月過的極快,太子為了出征做準備,幾乎忙的腳不沾地,直到出征那日,暖錦才在城樓上見了他臨行前的最后一面。
那日晴空萬里,天氣好的沒邊,日頭大的不得不讓人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