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就要到了年,太子出征未歸,皇帝似乎也沒什么心情,但畢竟是重要的節(jié)日,偏又皇后身子不好的當口,皇帝心煩,便委托給丹妃打點一切后便不再過問了。
丹妃有些受寵若驚,自己是皇帝在潛邸時便伺候在身側(cè)的人了,只可惜皇帝專寵皇后,自己這么不冷不熱跟在皇帝身邊多年,現(xiàn)在總算有了出頭之日,雖然只是主持打理個新年,但說明在皇帝心里,除了皇后便是自己可以信得過。
若是日后說不定還可以掙個協(xié)理六宮行同副后之責,反正皇后身子不好,瞧著不像是個長命的,未來還不可預知呢。
她暗自竊喜,好日子還在后頭,只可惜自己沒生養(yǎng)過兒子,否則爭一爭太子之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母妃,何事這樣高興?”
玄月剛剛走了進來,見丹妃唇角帶笑的正喝著茶,福了福身子,便坐在丹妃身邊。
“課業(yè)都做完了?”丹妃笑意不減,剝了一個橘子遞給玄月。
“自然是,母妃您還沒說為何這么高興呢。”玄月接過橘子,掰了一瓣放進嘴里。
丹妃一笑,瞧了眼身側(cè)紅雨,紅雨是丹妃近前的大宮女,見此笑著說道“才剛皇帝來了消息,說是命咱們娘娘來主持打理這次新年的事兒。”
玄月不以為意“這有什么好高興的?”
“公主這您就不懂了,闔宮上下都知道皇帝專寵皇后娘娘,怎奈這幾年皇后娘娘的身子每況愈下,不宜多加操勞,可是后宮這些個事也不能沒人主持不是,這不,皇帝信任咱們娘娘,才將這么大的差事交給娘娘,這怎么能不是好事呢。”
玄月撇了下嘴,見丹妃也是這樣認為,這才蹙了眉道“只是今年太子不能回來過年,父皇似乎也在為前朝的事心煩,怎么個主持法兒,母妃有主意了嗎?”
說到這個丹妃就有些為難,這些年了,當初爭強好勝的心性早就淡了,她在后宮里混混度日,有了玄月她就已經(jīng)很知足了,所以早就磨得沒了什么意志,冷不丁的給了她這么份大的差事,她前頭光顧著高興,完全沒想應該怎么去主理。
“這這消息剛來,本宮還沒想好呢。”
玄月卻是低頭想了許久“怕不是什么好差事,既不能太過鋪張,又不能太過寒酸,前頭戰(zhàn)事吃緊,處處都需要銀子,后宮自然要開源節(jié)流,所以新年里給各宮的那些賞銀和布匹衣料都應當減半,可若是減了半,又怕各宮嬪妃認為母妃第一次操持便克扣她們,又要怨聲載道呢。”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丹妃一下子沒了主意,她之前以為這旨意是恩寵是榮耀,現(xiàn)在看來卻是燙手山芋,給了誰都不好交差。
“那這可怎辦?圣旨都下來了,本宮這會子反悔也不可能了呀。”
“母妃先別慌,我瞧著不如先同皇祖母商議一下,也好讓她老人家明白您有多敬重她,凡事有皇祖母提點總不會錯,然后”玄月起身在暖閣里踱了一圈“母妃也可問一問嫡公主的意見。”
“什么?”丹妃美目一瞪,她素來與皇后、嫡公主不合,這會子去問暖錦的意見,她便老大的不情愿。
“母妃別急,問她也不是別的意思,皇后身子不好不便打擾,可是您一點不同她請示顯得不夠尊敬,您問了她女兒,等同于和她商議過了,父皇看了也會高興,并且,即便咱們辦的不夠妥帖,那么也有皇祖母和嫡公主一同分擔。”
丹妃轉(zhuǎn)念一想,覺得玄月說的甚對,忙拉住玄月的手“看來老師這書教的甚好。”
自從岑潤大婚后,暖錦一直深居簡出,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勁頭,她幾乎是用了好久才認清岑潤與綰音成親的這個現(xiàn)實,她與岑潤不過是大夢一場,夢醒了,他們都回歸了自己的位置。
那之后靳相容也曾來過很多次勸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