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春宴那日后,時間變過的飛快,轉(zhuǎn)眼就快到了清明,而春宴那日皇太后隨口提起的指婚一事,猶如一顆石子,看似威力不大,扔進湖里卻也能攪得漣漪四起。
因為這事暖錦一直心事重重,一連數(shù)月都沒見有什么氣色,陶陶和南天天見她唉聲嘆氣,也跟著憂愁起來。
“主兒,不是奴婢多嘴,皇太后提起那事,您可得提早做打算,眼下就快到了清明,不過還剩兩個多月的時間您就及笄了。”
暖錦斜靠在貴妃榻上,聞言也只是懶散的掀了掀眼皮“早做打算?我能做什么打算?”
“不管怎么著,您也得先自己物色一個呀,左右也是要成親,那還不如選一個自己中意的。”
“自己中意的”暖錦眼神悠遠,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陶陶自知說錯了話,小心翼翼的瞧著暖錦,見她似乎沒生氣,這才敢繼續(xù)道“若是您自己不知道打算,萬一到時候皇太后或是皇帝指個您不喜歡的,那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您身份尊貴,咱們不能不細想。”
“罷了,這事兒以后再說吧,現(xiàn)在提起來,沒得叫我心煩意亂。”
“主子!主子!主子!”
門外傳來棲梧宮管事太監(jiān)安泰大呼小叫的聲音,暖錦聞聲蹙了眉,陶陶見此急忙呵斥道“還有沒有規(guī)矩,你叫鬼追了嗎!沒瞧見主兒正休息呢!”
安泰一進了暖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氣不接下氣的指著外面“主子主子”
“出什么事了?”
“回來了!回來了!”
暖錦微微一怔,坐直了身子“誰回來了?”
“殿下、太子殿下回來了!這會子已經(jīng)進了重華門,皇上已經(jīng)親迎去了。”
“什么?”暖錦一時回不過神來,看向陶陶又問了一遍“他說誰回來了。”
陶陶早就紅了眼眶,喜極而泣“主兒,太子殿下回來了!”
“快、快走!”暖錦猛地起身,指著門口的手指直顫,陶陶見狀急忙扶了上去“咱們這就去重華門!”
立時半年之久,太子殿下大敗塢墻族凱旋而歸,皇上大喜,帥文武百官親自去城門迎接。
暖錦來的時候,太子已經(jīng)進了重華門,正在帥將領(lǐng)們跪拜皇帝,聲勢浩蕩、氣勢恢弘,皇帝龍顏大悅,親自將太子扶起,并賞賜了全軍將領(lǐng)。
暖錦站在文武百官中,墊著腳尖才能看見樓玄寧,他被眾人簇擁著,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主兒!主兒,您小心著點,這會子人多,要不咱們先回棲梧宮,或者去皇后那里?殿下肯定還要去乾德宮同皇上說話的,咱們不能近前,不如一會再——”
“我看見他一眼就好,我要瞧瞧他受沒受傷。”
陶陶笑著擦了把眼淚“殿下自然會好端端的,您就放心吧。”
果不其然,太子要隨皇帝去乾德宮說話,臨離去時下意識的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當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暖錦時,微微一怔,也像是在意料之中般,向她笑著點了點頭,這才隨皇上走了。
“公主,咱們回去?”
見大臣們也陸續(xù)的走了,陶陶這才敢詢問暖錦。
“去東宮,我要去瞧瞧合歡。”
“是。”
東宮里早就收拾妥帖,暖錦剛進門時,正巧看見燕合歡正在吩咐宮女們將一些物件擺放好。
見暖錦來了,急忙上前福身“奴婢請嫡公主安!”
暖錦伸手將燕合歡扶起“快快免禮。”
她細看燕合歡,半年不見她清瘦了不少,也比之前曬黑了些許,想是風餐露宿的征戰(zhàn)日子并不好過,男子尚且勉強應(yīng)付,她是養(yǎng)在深閨的女子,即便是宮女也沒吃過多大的苦,那樣的日子,她相比很是不容易。
暖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