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岑總管您怎么也沒撐個傘子?您這是去哪?奴才送您吧。”
雨水大的看不清來人,有小太監見他從雨里穿過,便撐著傘子停下等他,然而岑潤并沒有停下腳步,直接略了過去,徑自走向重華門。
過了重華門便是后宮內院,這場雨來得又急又大,闔宮上下除了零星的太監宮女撐傘匆匆而過外,并在無他人。
所以岑潤進了棲吾宮的時候,誰都沒有瞧見他。
他微微的喘著粗氣,雨水將他渾身上下淋透,眼前也是模糊一片,他不得已抬手拭了一下,這才勉強能看清。
初夏的雨這般的大,透著骨子的冷,岑潤站在院子里,落湯雞似的落寞萬分,他和暖錦只有一墻之隔而已,他甚至可以透過窗格瞧見她的影子。
理智越發的模糊,他真恨不得立時就沖進去,告訴她自己才是最愛她的那個人,比靳相容來得早、比靳相容愛得深。
可最后,他只是這么的站著,雨水劃過眼睫,滴落在頰上,令人心疼的沒了法子。
暖錦
“誰在那!”安泰剛從后面的出來,本是給嫡公主送東西的,突然瞧見窗子下站著一個人,嚇的險些跳了起來,剛想喊有刺客,便瞧出來站在那里的人穿著紫紅色的四爪蟒袍,竟是大總管!
“大總管?您怎么來了,也沒撐個傘子?可是皇上有事找咱們公主?”
窗外響起安泰的聲音,暖錦一怔,回頭去問“誰在院子里?”
陶陶正在為暖錦剝葡萄,聞言立即起身“主兒稍等,奴婢這就去瞧瞧。”
陶陶撐了把傘子,出去瞧了瞧,不過是片刻便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主子!主子!是大總管!”
“什么?”暖錦一愣,似是怎么也想不到岑潤會這個時辰來。
“主兒,您快去瞧瞧吧,大總管也沒撐個傘子,就這么站在雨里,全身上下都被雨淋透了,這個形容明兒不生病才怪。”
暖錦再也來不及細想,跳下榻子奪過陶陶手里的傘子,便跑了出去。
“主兒!您等等奴婢呀。”
漫天的大雨里,岑潤就那么孤零零的站著,安泰守在一旁為他撐著傘子,即便是這樣,他渾身早已濕透,看著真是叫人心疼。
“大總管怎么來了?”暖錦有些微微喘息,勉勵的維持著平和,這個場面實在太過震驚,她看著岑潤失魂落魄的樣子,一顆心就像是被絞成了千萬片,心痛的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岑潤回神,抬起頭時竟然看見了暖錦,他有些疑惑“阿音?”
岑潤輕喚了一個名字,除了暖錦外大家都是莫名其妙,陶陶有些害怕,在暖錦耳邊小聲說道“主兒,大總管莫不是中了邪?他這個樣子委實的奇怪,阿音?阿音是誰?”
他們有所不知,暖錦心里卻明鏡似的知道岑潤口中的阿音是誰。
那還是她在錦繡山上時,師父給起的名字便是阿音,只是后來進了宮,除了岑潤和樓玄寧知道,別人都不曾曉得。
她知道岑潤必定是出了什么事,他向來沉穩,什么時候都不會像現在這般失態,內里雖然擔心著,暖錦還是面色如常的揮退了陶陶和安泰,撐著傘子走到了岑潤的面前。
“大總管,你這是?”
岑潤并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低頭看著她,這個女子從三歲初識起,便一直在他心里扎根不曾去除過。
小的時候,他尚且當做她是妹妹,疼之寵之,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對她的感情不再是兄妹般,而是真正的男女之情,只是他一直自慚形穢,不敢同她坦白。
他們之間隔閡著的身份地位,如同云泥,他甚至都沒資格對她說愛。
見他不說話,暖錦蹙著眉又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