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鍋子被擺在了桌子上,帝后相伴而坐,旁邊跟著樓玄寧和暖錦,一時間氣氛很是溫馨,升騰的熱氣讓暖閣內更加的溫暖,皇帝和皇后都吃的很少,倒是暖錦很合胃口的吃了許多羊肉。
“你平素里不是最不喜羊肉的嗎?”樓玄寧夾了一塊羊肉放進嘴里,瞧著暖錦吃的正歡的模樣,很是好奇。
“說來也怪,御膳房做的羊肉我吃著就胃里翻騰,但是熱鍋子里涮的羊肉,倒是少了些膻味。”
樓玄寧搖了搖頭,不再說什么,難得同皇帝在一起這樣的放松,他們都很珍惜這樣為數不多的機會。
皇后臉色有些不愈,坐在那里很少進食,皇帝瞧出來有些擔心的問“皇后身子不適嗎?”
皇后搖了搖頭“也不知怎的,總覺得最近聞著皇上的龍涎香有些頭暈。”
岑潤隨時在側,聽聞皇后這樣說,不著痕跡的蹙了一下眉頭,還不待旁人發現便恢復了往常表情。
皇帝也是一愣,聞了聞染在衣袖上的龍涎香,實在察覺不出有什么不同“朕用了龍涎香這么多年,沒見著你說不適,今兒是怎么了?這樣,往后朕來坤錦宮,換身衣服不叫你聞出來了。”
這算是天大的恩寵了,若是旁的嬪妃哪敢這么要求?你不喜歡龍涎香,皇上不在搭理你便是了,保準你一輩子都聞不到龍涎香。
本就是用了晚膳回來的,所以熱鍋子沒吃多少,便叫人撤了。皇帝同著皇后坐在軟榻上,見她依舊神思困倦,便讓岑潤找了容淵過來瞧瞧。
“皇后若是不適便去歇著吧,朕和孩子們替你在這守歲可好?”
皇后搖了搖頭“一年就這么一晚,臣妾無妨,也難得咱們一家人可以這樣輕松的坐到一處,平日里皇帝前朝不得閑,即便來臣妾這里,也是心系國事,一刻都放松不得,所以今兒就請皇上放寬心思,咱們一起守歲。”
皇后說來說去,反倒成了勸慰皇帝,皇帝也不好打消皇后的興致,反正有容淵在這守著,想來應該也沒有什么大礙。
樓玄寧和暖錦都很乖巧的坐在下首,可暖錦的困意來了也止不住的搖搖欲墜,皇后看了覺得甚是好笑“暖錦,來母后這。”
暖錦打了個激靈,立時清醒不少,見皇后正招呼自己,立馬一溜煙的委進皇后懷里。
“若是困了便先小憩片刻,你們年輕人覺性都大。”
“母后都沒歇著,女兒哪敢呀。”嘴里雖然說著不敢,可眼皮子卻直打架,母后懷里溫暖泛著淡淡的藥香,比那些脂粉厚重的嬪妃們好聞多了,讓人這般的安心,就像是回到兒時,有母后在,皇宮里便溫暖如春,是家的樣子。
皇帝沒轍,皇后向來最嬌寵女兒,這個時候無傷大雅的事便也縱著她們母女,他把玩著手里的一串檀珠,閉目養神起來。
暖閣里一時安靜了下來,樓玄寧回頭向大家擺了擺手,宮人們會意,全部安靜的退了下去。
容淵來的時候,見一眾太監宮女都守在次間,有些疑惑的看向岑潤“皇后娘娘可好?”
岑潤躬身行了一禮“容太傅,皇后娘娘這會還好,剛才用膳的時候皇上見皇后娘娘面露倦色,這才讓容太傅走一趟,現下應該無礙,容太傅先候在這里吧。”
容太傅點了點頭,安靜的坐在了一處帽椅里,不再說話。
現在不過是剛剛到了亥時,時間還早,各宮卻一片安靜,燃著的紅色燈籠卻能為這片寂靜增添一份喜慶。
暖錦在皇后懷里睡得香甜,看得樓玄寧直無奈的搖頭“讓她來守歲真是白扯。”
皇后笑了笑,不置可否“暖錦及笄,你也滿了十五,若是尋常皇子都應該配了侍妾。”
皇后突然提起這個,讓樓玄寧臉上一紅“兒臣還小,只想專心為父皇解憂,不想考慮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