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里一片嘈雜和混亂,至少容淵進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個場景,暖閣內的床榻上躺著已經昏迷不醒的皇后娘娘,皇帝和太子、嫡公主全部圍在一旁,不停地呼喚著皇后。
“皇上,容太傅來了!”巧兮的聲音帶著哭腔,讓皇帝下意識的向后看去。
皇帝鳳目通紅,一張俊逸的面龐上極力的維持著鎮定,見到容淵來了,起身行了幾步“朕把皇后交給你了。”
興許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之間早就有了一種默契,無需多言。
容淵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表情,快步來到床榻邊。
“你們都讓開,讓容太傅快些為皇后診治。”
暖錦早就嚇傻了眼,她雖然早知道皇后身子不好,可再不好她也如一株傲立風雨的雪蓮般,屹立在懸崖邊不曾枯萎過,可當她一下子發作時,她心里就突然有一種陌生的驚恐感,原來那個鎮守在坤錦宮的皇后娘娘,也可以隨時的倒下。
“暖錦,快讓開!”樓玄寧眼里充著淚,死活不讓它掉下來,見暖錦癱坐在床榻邊,便一把將她扯起,帶離了床榻邊。
容淵蹙眉不語,跪坐在了床榻邊,絲毫沒有避諱的直接握住皇后的素腕開始診脈。
皇帝瞧著容淵如此不知避諱,直皺了眉,最后想來還是覺得皇后娘娘的性命重要,便也作罷了。
岑潤也跟著走了進來,瞧見屋子里的這個形容,心里不知為何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是早就會料到有這樣一天的人,可當它真實的發生了,還是會有一絲猶豫和不知是不是后悔的情緒,特別是瞧見了暖錦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后。
暖閣里安靜的連一支繡花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得到,皇帝神色陰沉,緊抿的唇角預示著他此刻的心情。
一屋子的奴才全部跪在地上為皇后娘娘祈福,而皇后娘娘生病暈倒的消息不過是頃刻間就傳滿了闔宮上下,那些聞風趕來的眾嬪妃和眾皇子們跪了坤錦宮一院子。
一時間斷斷續續的傳來了她們哭訴和勸慰要進來看望皇后娘娘的聲音。
外面嘈雜,與暖閣內的靜謐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反差,這種反差逼得暖閣內的每一個人汗毛都倒立了起來,頗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危機之感,皇上眉宇間陰云密布,更是讓大家心驚膽寒。
岑潤瞧出皇帝即將龍顏大怒的樣子,忙卻行退出了暖閣來到了院子里,見跪了一院子的人,這形容倒也是壯觀,只是這里究竟能有幾個盼著皇后娘娘好呢?
“各位主子們,皇上正在里頭呢,還請娘娘們先回自個兒宮等著吧。”
“岑總管,咱們也是擔心皇后娘娘,這才大半夜的跑了過來,不知現在皇后娘娘如何了?”說話的是嘉妃,她最近頗為得寵,說話也硬氣。
岑潤行了一禮“回嘉妃娘娘的話,皇后娘娘就是守歲有些疲累的,現在容太傅正在為娘娘診治,想來應該不礙的,只是現在里面需要安靜,所以還請主子們回去吧。”
“容太傅?”嘉妃一怔,誰人不知道容太傅和她皇后娘娘的關系,今兒是除夕,若不是皇后娘娘不好了,怎么會請容太傅入宮為皇后娘娘診治?
嘉妃一笑“岑總管可別騙咱們,誰人不知容太傅的醫術絕世,若不是什么嚴重的病癥怎會在除夕之夜讓容太傅進宮?咱們也不想吵鬧,就是想知道皇后娘娘的情況,同為侍奉皇帝的嬪妃,皇后娘娘可是咱們的主心骨,若是沒確定皇后娘娘安好,咱們離去的也不安心呀。”
嘉妃這么說頗有點逼宮的意思,讓岑潤寒了臉色“嘉妃娘娘這么說,聽著倒像是盼望皇后娘娘怎么著似的,容太傅的醫術蓋世不假,可他老人家本就是為皇上和皇后娘娘診脈的,就是無事時來為皇后娘娘請個平安脈也屬正常,嘉妃娘娘正么說怕是皇上聽見了,會不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