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幫幫忙,手術前給忘記了。”主任一邊拿著持針器縫合子宮殘端,一邊笑嘻嘻的跟我說。
“不管!”我著實有些惱怒,這兩天真是命背,跟著婦科不是超聲刀頭斷進腹腔就是要抽血。
“快點兒吧,這病人等會兒還要清理淋巴結呢,你看看今天這個病人腹腔情況多不好啊,做手術做到現在一點兒成就感都沒有”
“你怎么評估的病人情況?”我生氣的說“手術前,你不備血你怨誰啊?都說了我們這里不采血,你看看哪個病人是上了手術臺才決定備血的。”
我生氣的站在那里跟婦科主任竟然吵了起來,我平常一般二話不說拿起采血管就會給她抽血,但是不知道是因為昨晚沒睡好,還是因為心里惦記林嘉的事情,所以情緒很是不穩定,我就是抽風了一般不給病人抽血,而那一會兒病人已經出血有些多了。
麻醉醫生沖我說“夏菲,有事情手術結束再解決,病人已經出血1000毫升了,快點兒抽血樣吧,備血還要一大會兒呢。”
我咬著牙,拿來采血管,一邊掀起病人腳上的布輔料,一邊嘴里罵罵咧咧“媽的,以后這總是情你看我告你們狀不告,病人什么情況自己心里沒有一丁點兒逼數,就會來我們面前逞能。”
也許是因為早上沒吃飯,也許是因為太生氣了,所以我蹲下抽血,剛站起來就覺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聽見臺上的護士大叫,但是我卻什么也看不見。
等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休息室,林嘉坐在我身邊。
我有些虛弱,問道“你怎么在這兒?”
“我剛才在樓上寫病歷,護士長給我打電話,說你暈倒了,我就趕緊下來了,浩子給我說給你抽了一個血,發現你犯低血糖了,這不,我就坐在這里看著你輸液。你早上沒吃東西?”
我搖搖頭“沒有,吃不下。”
“怎么了吃不下?”林嘉握著我沒輸液的手。
就在這一刻,我突然又想起了,昨天林嘉離開時汽車里的人,于是手像觸電一樣,快速收回。
我將手放在被子里,然后講臉別向墻面,被背部對著他“我能再休息一會兒嗎?我還是不舒服。”
林嘉拍拍我“可以,你休息吧。”
我閉上眼睛,幾分鐘后,林嘉電話響起,他將電話按了靜音,然后轉身出去接電話。
等林嘉輕輕帶上門出去后,我才將頭轉了回來。我心里七上八下,這是誰的電話?我正在輸液他都可以離開?這個電話打了超過三十秒了吧?通常電話超過一分鐘應該就是私人了吧?談工作應該不會那么久,同事應該會發信息吧?就算是公事沒必要背著我吧?
我正在想入非非,景心進來打斷了我的思路“我剛下手術,聽說你暈了,怎么回事?”
我看看景心,想從床上坐起來,景心直接按著我的肩膀“你躺好,別動啊。”
“沒事兒,就是犯了低血糖。”
“不是說林嘉在這兒嗎?怎么就你自己?”景心看看空蕩蕩的休息室沖我說“你自己一個人在這里,液體怎么辦?”
“剛才林嘉還在,出去接電話了,知道這個液體一時半會兒也輸不完。”
景心有些不滿“什么電話能比你還重要。”
“咱們醫院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天真是瞎忙。”我笑了笑。
“景心來了?”這時門打開了,林嘉推門進來看見景心跟景心打招呼。
“你什么電話那么重要把我們夏菲留在這里,你這老公,不稱職啊。”景心佯裝生氣瞪了他一眼。
林嘉尷尬的說“沒事兒,沒事兒,是個病人,這不打電話約手術呢,你也知道現在咱們醫院手術全靠自己想辦法,我也是不敢怠慢啊。”
景心聽了也不好意思再說下去,隨便跟我說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