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將家門帶上,因為風很大,站在空蕩蕩的小區里,說實話,我不知道該去哪里。我是一個孤獨的人,我沒有許多朋友,我沒有可以去的地方,我沒有一個可以收容讓我躲避的地方。
我抿抿嘴,縮緊脖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小區。
被關上的那扇家門里,林嘉雙手抱著頭,坐在沙發一動不動。他知道我會生氣,會反應激烈,但是他沒想到,我會直接將他丟在家里跑出去。我從來沒有因為吵架跑的滿世界都是,讓人不放心。但是因為我之前被診斷為抑郁癥后,林嘉就有些害怕,害怕有一天接到醫院或者警局的電話,害怕有一天再見到我時我已經安靜地躺在了冰柜里。
想到這里,林嘉顧不得家里一片凌亂,穿著拖鞋就朝門外跑去,甚至因為跑得太急,將屋內花瓶的碎片踢得更遠,連門也沒來得及反鎖,生怕追不上我。
小區里有三個出口,林嘉站在小區中心花園四處張望。他摸出手機撥通熟悉的電話號碼,電話那頭卻傳來冷冰冰的女生“對不起,您撥叫的用戶已關機。”
林嘉握緊電話著急忙慌的向大門口跑去。一邊跑一邊四處張望,生怕錯過了,大街上每一個和我相像的人。不知不覺,林嘉跑到了母親小區,小區門口保安向林嘉打著招呼“林醫生好久不見啊。”
“李叔,見菲菲來了嗎?”林嘉停下腳步向保安打聽到。
“唔剛才我去給二單元新搬來的住戶送梯子,離開了大約十分鐘,我在崗的時候是沒有,菲菲大概幾點回來的啊”李叔撓著頭回答道。
“沒事兒叔,我先走了,我著急找菲菲呢。”林嘉著急忙慌的向媽媽家跑去。
而此刻,我一個人正坐在小區門口的綠化帶處發呆,因為綠化帶內種著幾棵高大粗壯的梧桐樹,所以林嘉從人行道上張望時并沒有看見蜷成一小團的我。
我拍拍身上的土,起身開始暴走。
林嘉上到樓上發現門鎖的保險并未被打開,證明我并沒有回到媽媽家,于是林嘉趕緊給媽媽打了電話,電話剛一接通林嘉就著急的問“媽,菲菲給你打電話了嗎?”
“打了啊,我們兩個上午通了一個電話,怎么了?”
“剛才沒給您打電話?”林嘉將語速放慢問道。
“沒有啊。”母親回答道“怎么了林嘉出什么事兒了。”
“沒事兒,媽,我剛給菲菲打電話,電話關機了,我想看看她跟您聯系了沒,她沒跟我聯系,我想看看她下班了沒。”
“哦,這樣啊,那菲菲剛才沒跟我打電話,你打醫院問問。”
“哎,好的媽,估計是手機沒電來不及充電,行,我現在打她們科問問,對了媽,要不您待會兒替我接一下孩子?我媽帶著小奶油回家了,我等下需要出去一趟。”
“可以啊,沒問題,我正好要下班,我去接就行,你媽帶著小奶油回去了?菲菲知道嗎?”
“知道,我跟菲菲說了。”
“這樣啊,那行,我等會兒去接,林嘉啊,你記住,你跟菲菲”母親還沒說完林嘉便說“媽,我現在有點兒急事兒,先不跟您說了,等下再給您打電話啊”說完就一邊跑一邊將電話掛斷。
出了母親小區門,林嘉快速折返會地下車庫,林嘉開車出來再次找我,這次他坐在車里,開的特別慢,打著雙閃燈,緩慢朝前開。
這一路上,林嘉分別給景心還有我們科平時能說的上話的幾個同事打了電話,大家紛紛表示下了班就沒再見到我。
林嘉將車停在公園旁邊,有些挫敗的趴在方向盤上,他不明白,為什么將孩子送走我反應會這么大,明明照看孩子是幫我減輕負擔,我有什么可生氣的。
我一個人并沒有走平日里所走的那條可以通向醫院的路,我原本打算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