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回到母親臥室,陪著母親說說話。這時嫂子走了進來,面露難色的說“林嘉,你怎么還不回去啊,咱媽沒事兒有我呢,你快回去吧,你回來這么久,等下夏菲再生氣了怎么辦,嫂子還沒來得及問你,上次,夏菲沖回來把孩子接回去,你倆回去沒少生氣吧?”
林嘉沒說話,嫂子繼續說道“林嘉啊,你讓著點兒夏菲,人家是城里人,規矩多,不比咱們粗慣了。”
說道這兒母親竟然哭了起來“我想芒果和小奶油了,可憐的孩子啊,這么小就要送去托班,你說說讓人家知道了,一定覺得咱們家連人都沒有,人家娘家人肯定早就笑掉大牙了,說咱們不給看孩子,天天都是姥姥看。”
母親一邊說,一邊抽泣。
嫂子趕忙坐在床邊“媽,可不是你不給看啊,你可知道夏菲的毛病有多少,動不動就生氣了,你別不讓我說,我今天就跟林嘉好好說道說道,你知道咱媽去你們家伺候月子,吃了多少虧?心理憋了多少氣?咱媽本來就睡眠不好,黑天白夜的給你們看孩子,你媳婦兒太不拿咱媽當媽看了,我不求她對咱媽多好,起碼要尊重老人吧?”嫂子說著語氣快了起來,能聽出來明顯生氣了。
林嘉沒說話,聽著母親和嫂子兩個人坐在床上訴苦,自己心里突然有一抹難過濃重的化也化不開,覺得這股氣憋在胸腔里,上不來也下不去,將嗓子眼兒憋的都是疼的。
“你嫂子天天跟我說,媽你看我多幸福,回家還有熱飯吃,你看看林嘉多可憐,回家還得給夏菲做飯,你嫂子啊,是把你當親弟弟看啊,天天因為你們兩個愁的啊,哎,我們都替你發愁林嘉。”
林嘉啞著嗓子“媽。”想說什么卻動了動嘴唇沒有說出來。
突然我的模樣在林嘉的腦海里一閃而過,林嘉卻有些難過的皺了一下眉頭。
“林嘉啊,你不能整天慣著她,她現在有兩個孩子,應該學會怎么照顧這個家,你天天那么忙,怎么就不能給你做頓飯吃吃啊,另外她什么狗屁抑郁癥啊,讓我看就是閑的太狠了,如果天天下了班,帶著孩子又做飯,把你們爺仨兒照顧的滋滋潤潤哪里還有這么多事兒?”
“就是”嫂子說道“天天吃這藥,那藥,不如起來運動運動,你看我早上五點半叫孩子起來學習,然后七點又得把小的叫起來,一早上忙忙活活不停,晚上陪著大的寫作業到十一二點,懷里還得摟著小的,哪里還會睡不好?會睡不著?我看啊,這就是作的,林嘉,你認識嫂子這么多年了,嫂子說話比較直,你別介意,我其實早就想說了,在心里憋了這么久,如果不說出來啊,我就要憋死了。”
林嘉低著頭,仿佛罪人一般聽著自己的母親和嫂子陳述著自己妻子的罪狀,他想反駁,但是又覺得母親和嫂子說得對,于是心里的天平就在徘徊來,徘徊去不知道究竟該落在哪里。
我看看手術間墻上的時間,已經中午了,心想“今天的林嘉怎么這么安靜,一個電話也沒打?”于是趁著等病檢的空檔,在手術間里給林嘉打了電話,電話很快撥通了,但是沒人接,響了兩三聲以后被掛斷了。什么情況?今天又不上班,一個人在家掛我電話干什么?
帶著疑問,我再次撥通了電話,果然又被掛斷,再打又被掛斷,反復了三四次后,我放棄了給林嘉打電話的念頭。
但是大腦卻在高速旋轉,自己一個人在家,不接電話還掛我電話,他在做什么?林嘉沒有玩游戲的習慣,所以不存在這會兒有事情分不開神?
難不成正在床上和誰纏綿,我打擾了他的雅興?想到這里,聯想到馮楠楠,我感覺心瞬間縮成一團,然后血沖進腦子里,我不停地告誡自己“夏菲,別沖動,別沖動,說不定此刻正有事兒呢,萬一他正洗澡呢?”
屁,洗澡也能接電話自己家洗澡不存在接不了電話。
于是我顫抖著手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