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一個檢驗人員,“你好,給孩子抽血。”
“坐吧。”
我坐下用兩條腿夾住孩子的兩條腿,用頭抵住小奶油的額頭,然后兩只手按住她的胳膊,睡夢中的小奶油很快被這個姿勢給折騰醒,接著因為消毒的清涼小奶油感覺到不舒服哭了起來。
雖然是抽指尖血,但是仍舊害怕小奶油亂動,我就一邊死命固定小奶油的胳膊,一邊跟輕聲安慰她“小奶油不怕,小奶油不怕,是媽媽,咱們要勇敢,抽個血化驗一下就好了。”
我用下巴抵著小奶油的額頭防止小奶油亂動,很快抽完了血,小奶油不再掙扎,但是仍舊哭的很厲害,為了不打擾其他人,我干脆將衣服解開,希望母乳可以讓小奶油安定下來,果然剛含進嘴里,她就不再大哭了,只是輕輕的哼哼。
已經(jīng)斷奶的孩子,重新回到母親的懷抱,雖然沒有了奶水,但是仍舊能獲得一絲安慰,我將孩子包好,拿了化驗結(jié)果就趕緊向樓上跑去,已經(jīng)是數(shù)九寒冬,但是我卻跑的渾身濕透。
等我氣喘吁吁的坐在醫(yī)辦室的時候,醫(yī)生說“你將孩子衣服掀起來我再聽聽。”
我將側(cè)躺在我懷里的小奶油的衣服掀起來,再次用聽診器聽了聽肺部情況。
“根據(jù)化驗單和肺部聽診分析,我覺得應(yīng)該是肺炎,但是咱們醫(yī)院住滿了,你要不換一家醫(yī)院吧。”
這時我拉著小奶油的冰涼的手,我知道,應(yīng)該是體溫又要上升了,所以才會手腳再次冰涼“老師,請你一定收下我們啊,這大晚上你讓我去哪個醫(yī)院啊。”
“這你看看,咱們醫(yī)院這都住滿了啊,實在連加床都住不上了啊。”醫(yī)生為難的跟我說。
這時正巧遇到icu護士長來也查房,走到醫(yī)辦室門口聽見我說話的聲音就伸頭進來看看“菲菲?”
“陳老師,你怎么在這兒?”
“我來查夜,你呢?”
“孩子病了,”我尷尬的跟陳護士長說“咱們醫(yī)院沒床,我正求老師收下我們呢。”
這時護士長走進來“王大夫,這是咱們本院職工你看在本院人的面子上就收下他們吧,你看她們娘倆來看病,她一個人抱著孩子大半夜你讓她去哪里啊。”
這時我也趕緊說“對對對,老師,能有個板凳坐著讓我們輸液也行啊,等過幾天有床了我們再住。”
因為小奶油著實比較嚴(yán)重,所以王醫(yī)生思考再三收下了我們,我抱著孩子跑去住院部交費,然后等著扎液體,等一系列全部忙完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
坐在走廊的板凳上,風(fēng)一吹濕透的衣服讓我不免渾身一哆嗦,我扯下脖子上的圍巾好讓我自己舒服一點,我托著小奶油,不敢動,生怕打擾了她的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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