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李朝的承政院干的就是知制誥的事情,甚至連官稱都是承旨,但這里面其實多少還是有些門道的。畢竟皇帝開金口,句句按理說都是圣旨,可是實際操作中這玩意兒是分類的。
“制”、“詔”、“敕”、“諭”、“誥命”、“敕命”等等等等,這些東西既然分類,就肯定分專人去寫。洪景來沒加知制教,就不能夠全部一肩包攬,真有些什么特殊的旨意下來,指不定還要委托同僚們來擬稿撰寫。
所以洪景來沒加知制教說來也不奇怪,畢竟才干了八個多月,其中一多半的時間還在江原道賑災處理民情。說白了就是教旨都沒寫上幾封,勤政殿的辦公小板桌也沒坐上幾回。
資歷經驗還差著點唄!
這玩意兒特別好理解,但凡是個公家單位,哪有新人一上來就立刻開始寫單位重要材料的。一開始頂多簡單處理一下文字,跟著老人學習一通,才會開始寫稿子。領導講話、單位總結什么的肯定要資歷深、文字功底好的才行。
寫奏折洪景來還算有兩把刀,畢竟不管前身還是現在見識的那可不少。倒是寫教旨嘛,這玩意兒又不是秋天菜場上論噸的大白菜,洪景來還就是真正的新人。這沒加知制教還真不算是忽視了你,或者看輕你什么的。
“臣資尚淺,還需歷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洪景來水平還差那么一點。
“那以后小洪副承你可常上殿來值,奎章閣父王的御寶也可多多瀏閱。”李玜隨意的說了這么一句。
奎章閣是保存正宗大王諸多御寶,以前洪景來做議政府檢詳的時候就掌管進入奎章閣的火牌,但那時候沒有認真看過歷年以來的教旨。自然也就沒有仔細學習列位前輩們的稿子,頗為浪費啊!
“臣謹記!”洪景來趕忙躬身行禮。
一番君臣奏對到此結束,李玜也退殿去往后宮,他還要在傍晚前和他的兩位母親請個安,再問候一下洪妃。
趁著當口,洪景來趕緊見縫插針,往洪妃那里跑,再晚怕是今天就見不到洪妃了。雖然現在入宮拜見不算難,但是老太太這邊早點問清楚比較安心。
前朝洪景來走的次數多了,路很熟,但是往后宮去,還是要按照規矩唱名領牌由小內侍帶領著去。其他的殿閣洪景來是不認識,但是洪妃這邊那早就熟的不得了了,閉著眼睛頂多踩著門檻摔一跤,卻絕對不會走錯。
別看前面帶路的那個小內侍好像走的普普通通,可是領進宮來這么多次,洪景來發現每次走的步數都是一模一樣的,分毫不差。從進入后宮的那一刻起,到走到洪妃殿閣外,千人一步!
在這個后宮里混,果然沒有一個人是簡單的。
“娘娘一切安好。”
“一切都好,你在關東辦差可盡力?”洪妃精神很好。
“不敢懈怠,已然妥帖。”洪景來行完禮,向后躬身退卻。不管洪妃年紀有多大,也不管洪景來是不是洪妃的親侄兒,但是禮教大防在這兒。
“聽說剛剛主上要為你加知制教?”
“恩?是有此事。”
洪景來還真就楞了一下,這消息傳得也太快了吧!剛剛從大殿告退出來,洪景來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過來,洪妃居然還能提前一步知道消息。這勤政殿大殿里何止是蜂窩煤啊,簡直是八面透風的紗窗淋浴房嘛。
李玜這日子過的,不就等于露天洗澡!
“你還資淺,再等一年半載也無妨。”洪妃到反過來開解起洪景來來。
大概以為洪景來會因為明明擔任了同副承旨,卻無法和其他承旨一樣加知制教而心中不滿。不過她這明顯多慮了,如果李玜不提,洪景來可能早把這事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臣侄省得。”
“恩,你慣來能知輕重的。”
“娘娘,錦石公一事……”樸凖源才是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