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韓三石找來一桿小秤,細細的給那位金主簿稱上了二百兩銀子。
其他的人洪景來勾搭不上,但是這位和閔景爀有一段年誼的金主簿洪景來還是準備多走動走動的。畢竟吏曹文選司,就憑這個部門,那就值得大力深交。
足足稱了二百十兩才算完,既然是送人,總不能短了人家的。這些銀子不知道改鑄過多少次,指不定已經往里面兌了多少鉛,不足額送人就很過分了。
“五石!”把銀子包好,和韓五石說明了地址,寫了一封回帖,上面只寫“二百賢人”。
“送完就回來,如果人家叫你帶回信你就多等一會兒!”
“對了,外頭有人遞了一封信進來,說是去了平京的崔老爺送來的。”韓五石還兼職給洪景來做門房,所以也收發信件。
崔正基應該是到任了,平京監營坐營主簿,雖然聽說是個肥差,但是要孝敬的人也多,過來伸手的人也多。
他信里還說了不少可笑的事情,以前倭亂,八道盡喪,國家沒有糧餉支援南部全羅道慶尚道的水軍活動。等到李如松幫助朝鮮攻克平京,就算是有一道的根基了。
于是平京監營被命令向南方的全羅道左右水營,還有慶尚道水軍都萬戶府供應軍糧米。
這在戰爭時期屬于無可奈何的舉措,因為李朝政府只有這么一塊地盤了。結果后來倭寇都退兵了,八道都光復了,平京監營還要協餉。
起先是南部久經戰火,根本無力供應,這是真的,也就算了。結果這都二百年過去了,還是這個理由,那就開玩笑了。
這也導致崔正基去接手的時候,前任和他交接有一萬多的虧空!
人家也很光棍,反正就是虧空了,你有本事就查辦我,沒本事就交接。崔正基氣的想打人,結果一問,人家這虧空就是故意的。這位是潘南樸氏的同鄉,上頭有人,愛咋咋地。
只能把這口氣咽下去,先把帳做平了,再慢慢設法彌補虧空。
這個官兒真的是到任了才知道錢多事也多,除開協餉全羅慶尚水軍,還要支應平京地方官府的日常辦公開銷,平京地方官兵的糧餉,維護平京的行宮和驛站。
最后就是問洪景來再借一千兩,等弄著錢就還給他。
官老爺看著威風,難過的地方還是不少!
…………
這些事情處理完,該辭別的辭別了,改交往的也交往了。連宮內的“姐姐們”也都聯系上,各自送了些土儀特產,把姐弟名分定下。
雖然人家尚宮娘娘不能出來和洪景來見面,但是傳遞消息還是很輕松的,以后宮里有個大事小情,洪景來就不會兩眼一抹黑了。
如此這般,打包好了行禮,契兄弟里的老三李濟初過來跟著洪景來聽吩咐,或者說李在朝感覺他們老三跟著洪景來也能混個一官半職。
韓家兄弟照樣跟上,其余人等就不用了。帶多了也沒必要,他這個判官說是要巡海,但是水軍在慶尚右道水軍都萬戶麾下,不打仗人家根本不鳥你。
至于備倭,富山浦是有“恒居倭”(就是定居)數百上千人,但是這些人自己管自己,日本的對馬府中藩還在此特派了一個代官。
人家大事小情基本都自己內部解決,只有每年納年貢米的時候才會主動和李朝官府接觸。
平時和他們打交道的都是萊商的商人,以及富山浦當地的百姓。人家也主要是過來做生意的,德川幕府閉關鎖國的政策,不允許這些人在外邊兒生事。
洪景來這趟官,就是去了解了解情況。反正也沒有收稅權,說起來好聽的很,是個判官,實際上也就是個點頭老爺。
不過有一個好,這個官不駐東萊府,駐富山浦,雖然有上司,但實際上等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