爀當時正躬身往外退,聽了這話背后一身白毛汗,那時候金祖淳都還不完全安穩,更不要提閔景爀一個區區的五品官了。
指不定就因為多聽了這么一句話,就惹上了天大的禍患,要被貞純王大妃給弄個半死,流放到濟州島上養黑豬。
不過很顯然權裕的主張沒有被貞純王大妃認可,揀擇照舊進行,金氏女成功入宮。金祖淳成功成為國舅,擔任兵曹判書,封永安府院君,執掌朝政半壁。
這件事閔景爀原本準備徹底爛在肚子里,一輩子都不往外說,最后跟著他直接帶進棺材。可今天洪景來相問,且種種線索指向權裕當初有所動作。
更為重要的時,貞純王大妃撤簾歸政,僻派的氣勢下降,朝廷的風向正在改變。所以閔景爀才肯將這件事說給洪景來這個嫡親的學生聽。
“先生也感覺到了風向變化?”洪景來現在徹底掌握了這樁內情,心下有些激動。
“樸臺與楓皋大監似有結合之意。”閔景爀久在朝堂,自然是感受頗深。
就算天天在議政府,樸宗慶和金祖淳都是那副親密無間的模樣。但是細心的人總能發現,雙方現在幾乎對于人事任命,預算開支之類原本明槍暗箭的事務,都已經趨向于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的原則。
安東金氏和潘南樸氏合流了!
兩位大佬在時刻準備著將僻派這顆大樹連根拔起,如今之所以什么舉措都沒有,只是因為貞純王大妃尚在,積威甚深。
如果在這時,能夠為這兩位先行砍除僻派大樹的一根粗壯根系,動搖整棵大樹的根基,讓僻派的聲勢更加下滑。
這是多大的功勞?
“五峯啊!此事事關重大,不可輕動啊!”閔景爀看到洪景來眉眼間急速的顫抖,內心似翻江倒海一般,立刻猜到洪景來對此事十分意動。
在他看來僻派如今樹大根深,貞純王大妃雖然年邁但權威尚在,金達淳等大權在握,此時放手一搏風險極大。如果觸怒了貞純王大妃,就算惠慶宮洪妃都保不住他。
但洪景來知道,貞純王大妃的壽命只在這一二年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