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疫病,很正常的事。
“另外就是,去歲旱情嚴重,地方仍舊催征,于途中頗見到幾個賣兒幣女的。”
閔大監點了點頭,連個回話都沒有。顯然的,在他眼里以下瞞上,比之橫征暴斂要嚴重得多。不過他作為一名封建官僚,又處于中(屏蔽)央,確實更反感地方上的隱瞞。
“另外就是,鄭逆此事,南川店內大眾被擄,不從賊者甚至被縱火焚死。實在是令人發指,觸目驚心!”
“這等逆賊,無君無父,自然手段殘忍。”
兩個人講了大約半個來小時,洪大守把閔大監大約應該知道的,以及那些在兩班老爺眼里不算事兒的事大概的說了一說。
至于很多官府的暴行,除非閔大監已經知道,并點了出來,洪大守才修飾著大略說上一些,一點兒也不敢深入。
不過一番詳談下來,洪大守發現這位閔廷爀閔大監還算可以。他固然認為百姓就應該耕種紡織,打糧納稅。但他也認為官員應該撫養一方,與民平安。
算是一個比較合格的封建官僚,在這個渾濁的時代里,已經算是一個清的不能再清的清流了。
“你這次譯科不第,明年還應試嗎?”閔大監問起了閑話。
“今年旱魃,顆粒無收,家中并無多少積蓄,明年怕是不會應試了。 ”
“那便可惜了,你的漢文甚好,理應中試。這次別試的大略我也知道,你明年再來,我為你通榜。”
“這!晚生何德何能?哪里能讓大監如此厚愛。”洪大守不明白了,兩個人萍水相逢,閔廷爀沒有必要直接允諾讓洪大守考中譯科。
“朝中多次遣我使清,近來的譯官卻實在汰爛,你這等實學者卻難以上進。”
原來如此!
被暗箱操作太多次的譯科考試,選拔出來的都是濫竽充數的兩班中人子弟。這讓多次使清的閔廷爀實在煩惱,如今有一個有資格去考,自己還施恩過的洪大守出現。
瞌睡送枕頭嘛!
又不是什么司馬試進士科,一個區區的雜科,就能為他們閔氏籠絡一個挺不錯的年輕人,這很有利于培植他們家的根基。
“大監實在厚愛!”洪大守當然知道譯科出身的官根本沒啥前途,而且這狗屁朝廷就不是他這種小蝦米能呆的地方。
“不急,你若是明年應試,便來京城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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