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不能。
誰叫他是執掌國家政權的金祖淳的兒女親家,還是正三品堂上官。
而被傳言做了他門下走狗的洪大守,一下子就成了鐵山小民們心中頂天的“大人物”。
加上洪大守家本來就是兩班戶,在納稅上還有一點特權,不用被加征太多。
一個正常的農戶,理論上國家的法定稅收是不超過田地產出的十分之一,但實際上基本達到三分之一。
這還只是田政米而已,加上軍政布,田地產出的百分之五十以上都要上交給國家。剩下那點糧食都不一定夠吃,更不要說地方政府的各種加征還沒算。由是自耕農疊加破產,累戶逃亡。
而鐵山的許多自耕農聽說洪大守發達了,做了閔廷爀的狗了,一開始是不相信的,因為以前的洪大守是個書呆子,并不太懂鉆營的道理。在鐵山毫無名氣可言,根本不可能傍上大官。
可等到洪大守被欽差大臣閔廷爀點了隨員,出使清國以后,一個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沒幾天就傳遍了。
再加上秋收在即,受夠了官府橫征暴斂的鐵山農民,充分發揮他們的聰明才智,很多人家投靠到了洪大守的戶籍下。
把田地分作田皮(永佃權)和田骨(所有權),田骨投效給洪大守,換取洪大守家的庇護。
鐵山的郡吏如狼似虎的下鄉收稅,突然發現這些地產都已經自愿投靠到了洪大守的名下。甚至連農民本身,也自行賣身給了洪大守,放棄了良民的身份,做了洪大守的私奴婢。
這下好了,原本可能總計要繳納百分之六十的產出,他們只拿百分之五十出來,交給洪家,而洪家只交百分之三十五,就算是完納貢賦。
投身給洪大守的百姓,也直接免除了國家義務征發的勞役。
國家肯定不會受損,因為給鐵山郡的指標是固定的,今年要多少米多少布,年初就額定了。
國家的稅額和實際征收的稅額之間有很大的差距,這中間多下來的,原本都是要進上上下下各個腰包的。
但很多農民投身洪大守以后,這就短出來很大一筆錢糧。鐵山郡衙門里,從守令到小吏,都會少分一些錢,如今肯定是要恨死洪大守了。
可他們偏偏還不能怎樣,同樣是做狗,洪大守的身份比他們高出去幾百級。只要不惡了閔廷爀,如果在另一條平線形上,往后一百年,洪大守家可以在鐵山橫著走。
所以洪大守不僅不怕這些人,而且篤定如果洪大守混的好,他們甚至會貼上來捧臭腳。
看著滿倉的米和布,洪大守深感權力的滋味,如此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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