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日煥怎么死的不重要,作為兼司仆大將,他的死在政治層面上是不會寫成憂懼而死的。
第二天議政府拋開金達淳,合議之下,定了一個積勞成疾,聽聞貞純王大妃薨逝,悲傷過度而逝。照例追贈崇祿大夫、吏曹判書,謚號忠穆。
想想當初沈煥(之)死的時候,可是追贈大匡輔國崇祿大夫、領議政。現在鄭日煥去世,就撈了一個吏曹判書,很多東西就已經可以看出端倪了。
延日鄭氏現在沒有其他臺面上的人物,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人能夠為鄭日煥爭取什么更好的待遇。在領取了司饔院發放的部分喪禮用品,還有以純宗名義下賜的五百兩治喪費之后,鄭日煥去世的事情就算了結。
談不上善終,但是卻死的恰當。身為堂上大臣該有的一切都沒有少,甚至連蔭敘子孫都沒有少了他的份,他的孫子照例可以進入成均館讀書,只要將來局勢變換,隨便參加一次別試,就能中試做官。
洪景來恢復了一個月只需要上兩天班的清閑日子,往宮內遞過一次牌子,洪妃傳出話來讓他再等幾日,起碼等貞純王大妃的喪禮結束,一切塵埃落定再行決定。
有些東西沒有必要操之過急!
既然洪妃也認為沒必要上趕著立刻就答應,洪景來也不急于去做這個司令官小將。勞心勞力的正好歇幾天,咱們這個宣惠廳常平僉正雖然沒錢,但是事少離家近,豈不美哉!
漢陽權勢的均衡已經打破,原本互相角力的雙方現在一改前色。僻派風雨飄搖,外戚咄咄逼人,攻守之勢大換,明眼人已經開始重新站隊。
似洪景來曾經的郡守老父母宣煙,在被引見給金祖淳和趙得永之后,先是以漢陽府庶尹的身份直接署理漢陽府的庶務,隨后一步登天,做了正三品堂上刑曹參議。
趙鎮宜復任漢陽府判尹,慶州金氏的勢力被徹底逐出漢陽府。金日柱找到梓宮的棺材板子以后,掛了一個知敦寧府事(正二品)的榮譽職銜,以輔理治喪大臣的名義,一道給他關進昌慶宮去了。
至于其他的僻派大臣,也開始逐步的調離關鍵崗位,往閑散上面“流放”。群龍無首之下,連有效的反抗都沒有,很快就被打的七零八落。
也就是貞純王大妃的喪禮還沒有結束,還不能立刻發落了他們,不然現在僻派早就完錘子了,打包去濟州島喝海帶湯才是正經。
時間很快來到嘉慶十年,農歷乙丑年,圣子歷1805年。因為大喪的緣故,新年也沒有好好的過,原本的冬至和正旦大祭也草草辦過完事。
而且外戚這邊的串聯愈發的緊密,為了拉攏豐壤趙氏,安東金氏金世淳之女被指給了趙寅永,并且準備在喪禮結束以后就舉辦婚禮,加強兩者之間的姻戚。
聯系到洪景來這邊,豐山洪氏的族長洪守榮找到了洪景來。除了讓洪右吉以及洪景輔一同拜見之外,還有一樁事情,就是趙鎮宜的女兒你到底娶不娶?或者你要娶誰家的女兒,這事情能不能和我透個底?
洪妃果然不光是和洪景來商量過這件事,擔任著豐山洪氏族長的洪守榮也知道這件事。并且還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雖然沒有真的去提親或者如何,但看來深入了解了一番。
眼看著豐壤趙氏憑借雄厚的政治資源,率先一步得到安東金氏的拉攏,并且還有了更進一步的權力分配。豐山洪氏現在沒有人站在臺面上,更需要在這次僻派倒臺的過程中盡力的擭取政治利益,以達到延續家門宗族的目的。
之前說過金在敬以迎娶洪羲翼之女為條件,入嗣豐山洪氏的洪羲翼家門,豐山洪氏開始和眼看著要掌握權勢的安東金氏勾結在一起。
這是洪妃之前所推動的一系列政治布局之一,加強和頂層京華士族的聯系。安東金氏的女兒,尤其是和金祖淳以及其近枝的女兒,那都是寶貴的政治資源,豐山洪氏可能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