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來的馬牌沿途征用官馬,往漢陽送去。
務必仔細和閔廷爀說清楚,只要閔景爀以招討大使的身份來就行了,不要帶什么巡撫營大軍,也不要奏請籌集什么錢糧。舍科夫在土門江口頂多呆上十天八天,不會等很久。
剩下就是沿街抓壯丁!
沒錯!五十個人收復全郡像話嗎?起碼抓上幾百壯丁,然后號稱大軍二三千,才有點像那么一回事啊。
至于名頭嘛,就說是義軍以及地方保袱商團就得了。反正遇到民亂,用保袱商鎮(zhèn)壓是老傳統(tǒng)了。當初閔廷爀鎮(zhèn)壓鄭神師之亂,不就用了黃海道的保袱商。
而且這還有一點好處,報三千人的花賬上去,其實分文沒花。那錢不就都落進閔家的口袋里,打仗就是打錢,那可是一筆巨款。
沿途逃難的百姓本來就已經(jīng)夠亂了,這還沒完,突然就看到如狼似虎的壯漢沖進來,見壯丁就抓,完全不講理。
洪景來則站到一部大車上,開始高喊!
“這位大人便是雄武執(zhí)掌!現(xiàn)在征集在地軍丁、良丁、軍吏,都和我去收復慶興!”
應者寥寥,雖然寓兵于民的政策是存在的,但軍丁們和百姓無異。一百多年沒打仗了,早就變成了農(nóng)奴,誰愿意出來當兵。
“別喊了大人,要是能募集軍丁,慶興縣監(jiān)不至于棄城而走!棄守郡城的重罪誰不知道?”
崔正基很無奈,他在這試委了好幾年,早就把全郡的虛實看透了。
能怎么辦?官將無堅守之志,兵丁無護土之心。不說觸敵大潰,如今完全就是風聞賊來而大潰。不僅是官心軍心喪失,連百姓都開始對官府失去了足夠的信心。
世情便是如此的敗壞!
好在李在朝抓丁的成績斐然,沿途擁擠的人群,雞飛狗跳,哭喊嚎命。但很快小三百老老少少的丁壯就被抓來,像豬羊似的圈在驛站的院里。
“再抓一二百就夠!”看著在驛站外哀求哭號的老弱婦孺,洪景來終究心軟了。
“大人大人,求求您放了小的吧,小的不是軍丁啊!小的是良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小的不想死啊!”
一個人矮小黝黑的男子跪倒在洪景來面前,想要上來抓洪景來的腿,又不敢伸手。砰砰砰砰的在泥地上磕頭,哀求著洪景來。
真沒讓他們?nèi)ニ退溃褪菗u旗吶喊而已,洪景來只能心一橫,轉(zhuǎn)頭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