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遠倒也不計較那么多,只是過去拍了拍他母親的肩膀,這才笑著說道:“阿娘,你不要總是大王大王的叫,人家叫何星遙,雖然如今還是大王,可是總有一天她會成為咱們家的媳婦兒,總有一天她會喊您一聲娘,然后我們一家人會快快樂樂地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初夫人看兒子居然如此袒護何星遙,一時間也沒了法子,只能扭過頭去,無奈道:“兒子,娘說的話都是為了你好,大王是有大志向的女子,她的志向可不是一個小家庭那么簡單,而是這整個天下,你沒有發現,自從那個奸臣慕容寒奪權上位,大王就煩惱了許多嗎?她或許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而應該是這整個天下的主人,當初娘年輕的時候,就聽你爹說過,咱們初家祖上英雄女子的光輝事跡,這何星遙是先帝的女兒,雖然從來都沒有在宮中養大,也從來沒有接受宮中的教養,可是這孩子能夠引起先帝的忌憚,顯然不是一個平凡之人。”
頓了頓,她才繼續說道:“娘親實在是擔心,星遙當初我也是看著她來咱們家的,她不是一個能夠在閨閣里待得住的女子,聽娘的話,不要再招惹大王了,好不好?這樣子遲早會惹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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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遠原本以為母親會一直支持自己,但是卻沒有想到,如今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一時間覺得格外心寒,甚至都有些心煩意亂。
初月晨看出了自己哥哥的不舒服,于是就一直對著他使眼色,順便還哄著母親說道:“娘親,你不要和哥哥計較那么多了,他只是暫時沒有想清楚,更何況大王將來是君臨天下的女子,又怎么會看上他一個普通人呢?咱們初家,可是早就沒了從前的尊榮,大王將來君臨天下,身邊少不得有美男陪伴,對于哥哥的心,自然是會慢慢淡了的,至于大哥,將來她想清楚了就好,畢竟時間真的是很殘酷,或許時間長了,他們兩個人就都會忘記彼此,您又何必如此著急就拆散他們呢?”
聽了這話,初夫人也覺得女兒說的有道理,只是她心里總是有一種感覺,有些沮喪和惱怒,但是具體是哪方面,她又實在想不清楚,總之就是如同一團亂麻,心里又亂又煩躁,簡直讓人不知所謂。
初遠什么話都沒有說,他根本就沒有想過母親居然會不理解自己,甚至還會說出讓他和何星遙分開的話來,這簡直就不像是母親會說的話,可是又偏偏的確出自母親之口,這讓他心中一時間覺得有些難過和不敢接受,但卻終究還是事實。
他很快就走了出去,心中感覺到一陣陣的疼痛,母親居然會不接受自己和何星遙,這簡直就是個笑話兒,可是又偏偏是真實的事情。
回想著母親說的話,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小丑一樣,根本就沒有人愿意理會他那可憐的心思,只有他自己,在獨自想著兩個人的未來,或許,往后的時光里,真的會像母親說的那樣,他們兩個人之間真的會慢慢走遠嗎?
初遠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他又沒辦法,母親和妹妹說的那些話,都讓他覺得很有道理,甚至反駁不出來,可是偏偏他自認為最喜歡的就是何星遙,自認為兩個人之間永遠都不會分開,可這僅僅只是認為,而不是確切的答案。
他越想就越覺得悲傷,這世間怎么會有這樣令人難過的事情呢?
初遠不知道什么時候,眼淚流了出來,他的頭發也被風吹亂了。
這外面依舊有些冷,可是他卻覺得自己的心才是更冷的,悲傷難過,卻無從找人訴說,只能默默憋在心里,一個人,隨著時間的推移來慢慢消化,然后獨自嘗盡悲傷和苦痛,獨自面對這無邊的孤寂。
有時候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好笑,可是他偏偏笑不出來。
那天,他和平常一樣,在何星遙的身邊忙碌著,卻不知何時收到了一封信,那封信的封面寫著的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