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辛不自覺的被青年感染,眼角突然落淚。
他疑惑的摸摸眼角,不知道自己為何流淚,自己根本就不認識眼前這個青年。
“我做不了圣人,也渡不了眾生。你不一樣,你沒有這種束縛。”
慢慢的,青年眼神逐漸迷離恍惚然后突然熾熱。
“這是我最好的杰作。”
畫面一轉,愚辛又回到了神廟,身下龍頭殺意更濃,似乎在怒吼,在咆哮。
“活在夢里不愿醒來的無能者罷了,不愿理會!”
青年聲音在腦海響起。
“你不必擔心,這不過是我的一絲意識,這次過后就會被狂風打散,仿佛從來就不存在過,而現在,我來為你展示,這具身體的無限可能。”
沒來的愚辛反應,在岐山派四人驚訝的目光中,愚辛從龍頭上挪開,邁步走了出去。
此時神廟外,那林潭州化作的水猴子偷小水猴子手上的發光石頭。
其他水猴子本來慌亂,突然安靜了下來,擁護著那瞪大眼睛,滿臉童真的小青妤往深處游去。
“她叫青妤,幽河小龍王的幼女,被烏龍偷了過來,那時候還是蛋,烏龍想著威脅小龍王,奪他一成水域,不過他怎么不想想,當青妤被送回去的時候,他必死無疑。”
“所以我說他愚笨。”
愚辛雖然控制不了這具軀殼,不過意識還在,仿佛兩人在同一個小房間,不過房間被一塊黑布分隔開來。
愚辛嘗試傳遞自己的想法“你有沒有想過,他根本就沒想過還回去,這將是他永遠的籌碼。”
青年一頓,沉默下來。
“你的心太通透。”愚辛接著道。
想不到有一天,會被一個后生這么說,青年颯然一笑,突然又覺得輕松,也許正是因為自己的通透,反而害了自己。
“我看好你。”
仿佛命運中的插曲,兩人仿佛跨過時間、空間的摯友,不需要話語,隔著那塊黑布,兩人相視一笑。
愚辛的心里也輕松了不少,短暫的忘記屠夫的模樣,忘記胡杏一陣陣的扎著自己,忘記教書先生的辱罵,忘記老婦的冷眼,更忘記書生愚辛的背叛。
仿佛被三月的春風吹進了心籠,趕走烏云密布,綠芽在心土上萌發,春風和煦,暖人心懷。
愚辛感覺自己意識都變得飄飄綿綿的,似乎自己變了,至于哪里變了,他自己也說不起清楚。
愚辛看著自己一步步輕飄飄的走在水面上,腳下的水蕩起漣漪。
不由心里暗嘆,踏水行走,好本事!
“這些水猴子討厭生氣,一旦發現,就會發狂,到不厲害,就是數量太多。”青年的聲音剛至,噌的一聲,身邊灰影一閃,一個水猴子拉住他的腳,想把他往水里拖,愚辛抬腳把它甩飛出去。
看樣子林潭州發現了他。
“這些人生前供奉老龍,死后也是奴隸,守著他的殘破軀體,實在可憐。”青年解釋道。
那發光石頭是烏龍的一只眼睛,這些水猴子可謂忠心,誰拿著眼睛,就對誰唯命是從。
一路平靜,除了剛才那個水猴子,中途沒有任何動靜,不過也算打草驚蛇。
到了那黑水域,水猴子們開始下沉,愚辛也隨著沉去水中。
四周很黑,很冷,什么也看不見,身體也不受控制,但不知為何,愚辛很安心,對青年的安心。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
隨著時間過去,前方有了亮光,上萬水猴子擁護著青妤游過去。
“水下有宮殿?”愚辛疑惑。
越往前,前方越亮,水下出現一座城池,城池雪白,唯獨中心宮殿層立,一座座宮殿金碧輝煌,猶如金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