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這鉞淵沙河說是河卻廣闊無比,根本見不著對岸不說,且沙浪沉浮不定,老龜在沙河里游著,只露頭和龜背,而愚辛和白禮對他而言,不過和四周的沙礫一般大?。?
愚辛閑著無事打起手里井水的主意,這老龜不知是何修為尚且如此看種這井水,對自己不是作用更大?
不過他也不敢再像對待漠魚一般對待這井水,萬一直接把自己撐死了就得不償失了。
手中的水壺巴掌大小,一個似皮似木的塞子,做工算不上精致,不知用的是哪種動物的皮制成的,顏色灰暗,拿在手里有種金屬感,且很重,不過不知是裝水的壺重還是里面的水重。
愚辛打開塞子一只眼睛往里望去,愣了愣,這水壺看上去小,里面卻精彩,波濤洶涌澎湃,激烈無比。
再看時,也就清澈的水罷了。
回去定找那小童討要一些,愚辛這么想到。
那小童叫著自己道友,仿佛認識自己,會不會他把自己當成了季夢道?可這里的季夢道并不強悍,怕是當不得他的道友。
難道?以前我來過這里?
愚辛最后往里看一眼,再也沒有第一眼的畫面,正當他準備蓋上塞子時,突然兩滴水濺了起來,打濕了他的眼睛。
愚辛急忙閉眼,還好沒有不適的感覺,再次睜開眼時,他總覺得看東西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老龜如此龐大,卻慢的很,走了小半個時辰了,愚辛回頭甚至都還能看得見小山包的輪廓。
琢磨著要好些時間,閑來無事,愚辛取出從那六臂怪人奪來的短戈揮舞了一遍屠夫的刀法。
屠夫的刀法比較大開大合,甚至開合的有些過分,有些像戰場里面的殺伐格斗,但有些地方卻很細膩,講究快、狠、準不說,動輒全身力量通達,調動所有力量攻其一點,角度刁鉆又狠辣。
這些年愚辛也算把屠夫的刀法偷學了個遍,手中短戈如刀揮使,而刀卻不如臂揮使,盡走些古怪角度,換一個外人來看,定會搖頭。
因為這刀法看上去太亂了,你以為它要往左,它愣是空中拐了個彎,你以為他要劈砍,他愣是突然調轉方向。
雜亂無章不說,對身體的要求太過于苛刻,對于雙手的靈活要求太高,不是一朝一夕能造就的。
“你這刀法我見過?!?
突然身下的老龜冷不丁的冒了一句,腦袋回頭看了仔細的盯著愚辛看。
“前輩見過這刀法?”愚辛狐疑,這刀法跟屠夫的刀法像,卻不是,屠夫沒有完整的教過他,都是他自己摸索,包括胡杏的《陰心決》,老婦的換臉之術。
老龜似乎在回想,片刻后開口道“不用叫我前輩,不過載人過河的龜夫,我叫霸下,我不僅見過你這刀法,你我似乎也見過。”
愚辛更是不解。
老龜說話慢悠悠的,不緊不慢道“大概千年前,有個毛頭小子背著一口冰棺從此地過,那小子年齡不大卻是靈池境界,我惜他有才,載他一程?!?
“而那小子的目的與你此行一樣,也是去諢山找術數童子莊班,說要救活冰棺里的人,途中他向我展示了他的刀法,而你和那冰棺里的人很是相似,大概八成。”
愚辛一開始本是懷疑,后面又有些失笑,千年是多久,他愚辛以記憶滿打滿算起來也不過十余年,估計是別的愚辛吧。
至于刀法,萬物歸一元,修煉的極不過都是一般無二,有類似的刀法不算奇怪。
不過借著此次交談,讓愚辛和老龜有了些話緣,不至于一路枯燥。
聽老龜說,小童名叫衛介,南山人,跟著南山上的尊者修行,后來尊者死了,就一人下山了,后來據說遇到了什么人,他才到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