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辛嘗試著感應自己的氣息,感應木淙的位置。
一片白皮這時飄落下來,拇指小童臉色一變,急忙打斷愚辛。
那白皮落地便膨脹,人立起來,胳膊漲滿氣,對著愚辛就是一拳轟來。
一拳轟出,夾雜音浪,可以想象要是挨上去,得多么恐怖。
愚辛定了定神,急忙跳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無聊的人皮,只覺得胃里翻滾,他也算見識不少詭異了,也沒有這人皮這般滲人。
這術數青山怎么什么妖魔都有,那獨眼猴克制魂魄,吸取魂魄的靈,也是恐怖。
眼前這人皮莫不是專門克制肉身?
愚辛晃了晃頭,將無用的情緒逼走,向拇指小童道“你可曾看到另外一具軀體,是個青年,端著圓盤,看上去很好說話那種。”
拇指小童指了指前方。
他指的方向,一個白皮子長出了臉,恰是木淙的模樣。
愚辛也看過去,苦惱的搖了搖頭,遠方一片片白皮飄來,這可如何是好。
“小友可有什么法子,可以讓那白皮子分離出去。”
愚辛說罷,反身往葉下跳去,沿著一路。
他們頭頂的天,其實就是來時的地,因為樹是倒著掛在天上,所以愚辛往下跳,希望離開樹葉的范圍。
那些白皮子不依不饒,一塊塊撞在一起,而那吞了青年的白皮子,氣勢洶洶,直奔兩人而來,速度極快。
愚辛跳躍在各個枝葉之間,枝葉晃動,細微搖晃。
這大樹枝葉茂密,他沿著一片片葉子往下跳了好久,奔走近十里,身后的白皮子越來越多。
突然,拇指小童身子一躍,落在后方那長了臉的人皮子頭上。
那人皮子猛的一愣神,往其他方向跑去。
愚辛一個趔趄,急忙掉頭追了上去。
那些人皮子突然似沒了目標,在周圍轉轉飄飄,找不到落腳點,似乎沒了主心骨他們也就不會思考。
拇指小童操縱白皮子落在一根巨大樹枝的裂縫中。
樹很大,裂縫很深,里面黑黢黢的,說是深淵也不為過。
這樹為何扎根在天上,還長得這么大,它需要的養分是什么?難道是以這天為養分?還有那獨眼猴和人皮子。
這術數青山還真的是一步一險境,愚辛又想起那被困在白石路八十年的老者,想來初時也是翩翩少年,有些惋惜。
還有那些被當煙卷抽掉的魂魄,恐怕比地府的酷刑還要凄慘。
猶豫片刻,隨著拇指小童一般,愚辛也跳了下去。
風兒在耳邊呼嘯,下一刻已然到了底,愚辛幾個翻滾,卻發現這裂縫底處是一條小路,兩邊有微弱的光。
從外面到這里,眼睛突然由白轉黑,愚辛適應了好久才能勉強看清前方。
這路有些瞧頭,似乎是被人為打造的,可誰又有這么大的能耐,在這樹上打出一天通道,肯定會驚動樹葉上的原始著民。
到時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拇指小童控制白皮子把木淙分離出來,以手為刀劃破了人皮。
愚辛過去把木淙的肉身扛起來,凝神道“那獨眼猴的神通妖邪,怕木老哥支撐不了多久,白禮要救,木老哥也要救,只是我孤身一人帶著他們倆,行動有些遲緩。”
來回渡步,苦苦思索,外面的白皮子已經散去,飄回了自己的領地。
“你不好奇此路通往何處?”拇指小童突然開口道。
愚辛不解,難道還能通往山頂。
“我族每一代人都會來此地拜訪神官,請求神官指路,久而久之,然而外面的禁制太多,有很多人還沒能走到山頂,就悄然死去。”
“年代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