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陽光透過窗棱散射在琉璃杯壺上,七彩光芒投射在木質(zhì)香案上,形成好看的菱形光影
“甲香襯醇酒,琴墨配龍涎。”奇銘點上龍涎香,給言漠斟了一杯酒,長指一撥,彈出一陣美妙的音律
似冰的琉璃杯盞,讓人看了都覺得冰氣四散,言漠拿起茶酒斜目盯著奇銘,見對方彈得投入,她收回目光,呷了一口,抬眸頻頻看向大門,希望竹水快些來,好讓她脫離圍繞在屋內(nèi)悠悠而起的情愫之流
“薄霧籠花嬌欲滴,多情無情風(fēng)雨系。心頭惟掛一點梅,不知何故緣深起。”奇銘的歌聲依著裊裊香煙縈繞在屋梁之間,“一條界破青山色,空蒙蕩漾天海折。不顧神游杳靄間,只愿伊人在身側(cè)”他含情脈脈,笑看獨自斟飲的言漠當(dāng)然換來的是對方的白眼!可是這絲毫不影響奇銘繼續(xù)彈唱的雅興
一曲結(jié)束后,奇銘拿起空空如也的酒杯遞給言漠,笑容燦爛:“一曲唱罷,本王渴了。”
拿著酒壺的言漠像看幼稚的弟弟一般瞄了對方一眼,不情不愿地給其斟酒。
龍涎香融合碰撞著奇銘身上的沉香,變化莫測,充盈著屋內(nèi),在陽光的照射下,曲煙如游走的小龍,攀梁繞柱
言漠看著那些變化的煙霧,問道:“這是什么香?”
“龍涎香。”奇銘答道。
“我沒見過世上有龍,這個龍涎香到底是什么?”言漠好奇道。
奇銘放下酒杯,輕嘆口氣道:“虧得二當(dāng)家是你手下,你竟不知龍涎香的來歷。”
言漠抬高眉毛道:“青木哥哥弄香,我從來不過問。”
奇銘淺笑道:“怕你知道后,說不定會嫌棄它,它的原料是抹香鯨的體內(nèi)的分泌物,抹香鯨吐出它們,經(jīng)過海水的洗禮,漸漸地形成了龍涎香。”
“呃”言漠一陣哆嗦,“龍涎香竟然是呃呃呃”
奇銘笑道:“英雄不問出處,香只要好聞,也可以不問出處”
言漠嫌棄道:“真不明白你們這些嗜香者的消遣!”
“姐姐!”此時,竹水終于到來。
“竹水!”言漠起身道,“如何?尋著了嗎?”
垂首進(jìn)屋的竹水偷瞄自家王爺,見王爺嘴角含笑不動,他回想起先前主子與自己的對話
昨晚,月明院的書房內(nèi),竹水欠身立于書案前。
奇銘掛上一貫的淺笑:“竹水,你喜歡王妃這個姐姐嗎?”
“嗯!”竹水點頭!
奇銘:“那你希望王妃住在王府還是住在別院?”
竹水想了想道:“姐姐去哪兒,竹水也去哪兒!”
奇銘笑意不減:“那本王呢?你忘了是誰救的你?”
竹水為難道:“竹水不敢忘!若是姐姐能常住府內(nèi),竹水自是開心的!”
“所以”奇銘舒展五指,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的紅紗發(fā)帶,笑意加深道,“知道該如何做了?”
原來尋找多時的紅紗發(fā)帶就在王爺身上!!竹水心中驚嘆,垂眸為難道:“王爺是要竹水欺騙姐姐嗎?”
奇銘彎起嘴角:“你只要認(rèn)認(rèn)真真地繼續(xù)翻找就是了,時機(jī)成熟,本王自會給你解圍。”
“竹水?竹水?”言漠呼喚著
“啊!姐姐那個”竹水為難道,“巖茗院內(nèi)我翻找了主屋,沒有發(fā)現(xiàn)發(fā)帶,還有幾間側(cè)室沒有搜尋”
“走!我和你一起找找!”言漠說著就領(lǐng)著竹水往外走
竹水悄悄回首看了看自家王爺無奈地跟著出去了
剩下奇銘一人坐于香煙中,嘴邊的笑容牽引著他微微狹長的眼角,溢出愉悅之光
同樣香煙氤氳的還有方府,深色木質(zhì)家具都是香木所制,方六郎開敞著前襟,在美女的坐擁下甚是享受,各色金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