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秋天,天已漸漸冷了起來。凌晨時分,太陽還未升起,空氣中已經彌漫著破曉時的寒氣。
城樓的士兵每次呼吸都帶出陣陣白氣,來回走動著,試圖讓自己的身體稍微暖和一些。
晉陽城建在隘口處,居高臨下,但看不到遠處的情形。
守城的士兵突然聽到北邊傳來微微的隆隆聲,聲音越來越大,腳底下也傳來嗡嗡的振感。
守城的士兵看著遠處的黑影越來越大,一時間面面相覷,都杵在了原地。
“警戒!警戒!”
不知誰喊了一聲,士兵們才紛紛緩了過來,操起手中的武器,注視著遠處逐漸出現黑色長流。
守城的將領已悉數站在城樓上,城內的修士也紛紛趕到,站在城樓上的兩位修士皆為天境,兩人周身散發出陣陣威壓,盡管兩人并非刻意為之,但還是讓城樓上的士兵覺得壓抑異常,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葉修士可有把握?”一中年男子站在身旁,身穿青色布衣,與城中百姓穿著并無兩樣,但那股皇親貴胄的氣質,并不因青色布衣而消減。
“只怕是難了。王爺盡早做好打算。”葉姓修士長嘆一口氣。
遠處的黑色長流越來越近,城樓上的士兵們只覺得這片天地只有那支黑色鐵流。
隆隆之聲像是天雷在耳邊炸裂一般,城樓也在那隆隆之聲中顫抖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坍塌一般,身后的樓閣也簌簌的落起了灰塵。
士兵們只覺得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揪住一般,竟然生不起任何反抗之意。
那黑流在晉陽城在形成扇形之勢,雖已停下,但晉陽城樓上的士兵還是覺得隆隆之聲在耳邊炸裂。
那黑流蕩起的塵土漸漸消散,士兵們才看清那一只只黑色的坐騎并非戰馬,而是一只只黑色的異獸,長相猙獰,發出陣陣嘶吼之聲。
那異獸身上的士兵皆身披黑色重甲,手握長槍,讓人心生寒意。
“鎮……鎮東軍……”城樓上的將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士兵們并不知道這只軍隊的由來,但光看著那一只只猙獰的異獸,那一個個身披重甲的士兵,都不由得后退了幾分。
一匹黑色異獸從隊伍中走了出來,那異獸額頭上長著一根青色長角,上面有著繁復的花紋,顯得格外猙獰神秘。
那長角異獸上的人高舉右臂,異獸紛紛停止了嘶吼,除了呼吸,這支軍隊仿佛雕像一般。
長角異獸緩緩的走到了城樓與隊伍中間,坐騎上的人赫然就是王宇!
王宇雙眸逸散出陣陣黑氣,眼睛竟悉數變成了黑色,看起來妖異異常。
黑色元氣驀然散發出去,籠罩了全城,城內玄境以上的修士紛紛感到像是有什么人在注視他們一般,并且直視靈魂,似乎沒有秘密可言。
城樓上的另一位天境修士便是昨日射出那一箭的人,看著城樓前的那身披黑甲的男子,心中不由泛起陣陣寒意。
王宇驀然右臂一振,那天境修士身前竟然出現一只黑色大手,一把將其握住,那黑色大手動作與王宇右手動作無二。
那天境修士被那大手所化黑霧裹挾,黑霧逸散,那天境修士驀然出現在王宇面前。
“為何要以陰毒之術殺我弟弟。”王宇語氣冷漠,不帶任何感情。
那天境修士看著王宇的一雙冷漠的眼睛,竟然生不起一絲逃跑的念頭,不由得跪在了王宇面前,“我……”
王宇右手黑氣凝聚,竟然形成了一把黑色長槍,與背后長槍別無二致。
噗!那長槍從天境修士天靈蓋直穿地面,天境修士被當場釘死,隨后長槍化為黑霧逸散消失。
詭異的是沒有一滴血從天境修士的傷口流出。天境修士一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