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簡陋的帳篷轉到舒適的府邸,姬宓一時竟有些不習慣呢,牛知縣的宅子只是暫時給他們住的,等姬宓一行人離開了,這套宅子就會充入公家。
今日姬宓閑著沒有事情做,坐在院子中看著漸黃的樹葉一片片從樹的枝丫上落下,落到冰冷的青石地磚,落到干裂的泥地上,如果不清掃的話,或許它們都會成為這棵樹的養料,最終腐爛在泥土里,化作養分報答這棵生養了它們的大樹。
不知悲從何起,可能是季節的原因吧,姬宓總喜歡看著枯黃飄落的樹葉感傷,望著最后一片因勁風而被吹落的黃葉,姬宓輕嘆了口氣低低道:“生命循環,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小姐今日為何這般傷感?”一旁的月桂聽了姬宓的話不甚明白,只是一片樹葉而已,來年春天這棵大樹肯定能再發許多的嫩芽,長出更多的綠葉來,比現在這些枯黃的破碎的要好看上不知多少倍,有什么好感傷的呢。
月桂的話真的問著姬宓了,是啊,她在傷感些什么,如今她的生活可比在現世的時候還要舒坦,有愛她包容她的丈夫,還有一群可以暢聊天地的摯友,甚至多了從未有過的家人,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傷春悲秋,向來都是文人騷客們愛干的事,和她真是不相匹配。
“沒什么,對了,余下的那些災民都安置妥當了嗎?”她岔開了傷春悲秋的這個話題,把話茬轉到災民安置問題上,月桂當然聽得出來小姐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了,也不直接戳穿姬宓,從廣袖里掏出登記表給姬宓看。
嗯,所有災民都已安置妥當,這是不是說明她很快就可以回到北月了,回到自己舒適的小窩了?
不對……姬府現在住著舅舅們,算是她的半個娘家了,不能隨便回去的,要住還是得住在千代府上,啊~~真想念自己親手種下的那些花花草草啊~姬宓望著天長長的嘆了一大口氣。
不等了不等了,反正白言雋交給她的所有任務她都已經完成了,現在是時候收拾行囊,回到自己的安樂窩了,反正子珣總會順著她的意思來的。
她回北月的時候,百姓們自發的在城門口迎接姬宓,所有人都是打心底里高興她回來。姬宓還記得那天的陽光明媚,柔和的傾灑在所有百姓的臉上,隱隱的光澤似在流動著,看著這樣盛大的迎接場面,她心底里也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好像,這才是她應該在的地方,她就屬于這里。這片土地上,存在著許多關于她的謠言,但她依舊熱愛這里,因為她的故事從這里開始,這片神奇的土地讓她有機會遇見往后所有的美好,不管是花花還是千代沐,不論是雪國還是茶小居。
“舅舅!”姬宓還沒進門就在外面嚷嚷,這一聲洪亮的舅舅把三個男人都引了出來,而且都異口同聲的哎了一聲。
最后三人站在門前面面相覷,你不服我我也不服你,最后是虞月瑾開口才平息了這場暗戳戳的較量,“我們三個都是舅舅,有點長輩樣子,宓兒終于回來了,你們兩個也不用成天在我耳根子邊念叨了。”
“嘿還我們念叨呢,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去后花園里給花澆水,一澆就是一個時辰,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在對著花說話,還問花宓兒多久才會回來。”虞月之把他當著姬宓的面給戳穿了,虞月瑾紅了一張臉叫下人們去沏茶,忙不迭的把姬宓招呼進去。
哎,今日這丫頭身邊怎么少了一個人?虞月瑾沒看到千代沐,心里有些不高興,回來了怎么說也要先和宓兒一起來見見他們這些長輩吧,怎么能讓宓兒獨自前來呢。
姬宓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替千代沐說話道:“不是子珣不陪我來,是他來了得先去宮里把近期的情況都稟報皇上,舅舅們就別生子珣的氣了,對了,外公呢?”她就是想轉移話題,而且是明目張膽的轉移話題。
要說虞寒光還真是不經念叨,姬宓剛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