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被姬宓好一通教育以后,那群西域人這些天老實了不少,但還不乏一些沒事找事的。
好在最近姬宓忙著幫千代沐處理那具女尸,沒工夫搭理這些小魚小蝦,只叫夜月他們多注意點,不要讓那群西域人欺辱了咱們自家的百姓。
“西域王,這具尸體是突然出現在我們北月城墻頭的,你們能說是我們殺的呢?”這簡直沒道理啊,姬宓慍怒看著眼前完全不講道理的西域王,心中充滿了對這男人的鄙視。
他的行為毫無章法可言,說話沒有邏輯。她說東,這位西域王扯西,她說上天,這男人說下地,弄得姬宓連和他待在同一個地方都覺得惡心。
再看他這漫不經心的模樣,更讓姬宓火大,明明對這具尸體根本一點都不在乎,卻又咬著完全沒有邏輯的事情不放。
男人不緊不慢的仰脖飲盡夜光杯中的香醇美酒,用一種幾近邪魅的聲音與姬宓道:“她是本王最疼愛的公主,如今死在了你們北月,當是你們北月該給本王一個交代,怎么宓小姐這般兇神惡煞的?”
這話可真把姬宓給逗笑了,她兇神惡煞?她剛才不是在好好的講道理,嘿,她算是見識了,這個西域王顛倒黑白的能力是天生的吧,否則怎么這么厲害?
“你還沒見過我真正兇神惡煞的時候,身為一國之主,蠻不講理,更無邏輯章法可言,今日便到此結束吧,告辭。”說完姬宓牽上千代沐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驛館。
本是想心平氣和的解決掉這件事的,畢竟此事在北月動靜挺大的,甚至都驚動了其他國家的幾位皇帝,誰都不想看這件事惡化下去,但經過這幾天的交涉姬宓算看明白了,這個西域王來此的目的不簡單,根本就不是為了他口中這位最疼愛的公主。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猜想,那便說得通了,西域王需要一個入都的理由,還有什么理由是比備受寵愛的公主被殺,來此討要說法這樣的理由更簡單有效的呢?
回去的路上姬宓撞見幾個西域打扮的外族人正在餛飩攤里坐著吃餛飩,可能是因為從來沒吃過,一邊吃還一邊夸贊攤主手藝好味道很棒這類的,直直將攤主夸得笑得合不攏嘴。
最近發生了三樁外族人打傷北月百姓的案件,因為是外族人,所以對他們只是小施懲戒,正因為這些外族人的胡攪蠻纏,也讓姬宓對他們厭煩至極,可現在看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想的那么壞,是自己狹隘了。
但剛轉變想法還沒有一分鐘的時間呢,瓷碗里被他們吸溜得連一滴湯水都沒有剩下,兩人站起身來手用衣袖抹了抹嘴巴,心滿意足的拍拍圓滾的肚皮,攤主就站在一旁搓著手賠笑等著二人付錢,沒想到,這倆人居然抬腳就走了。
攤主見狀趕緊追上去攔住了其中一個,指著兩個還剩了些蔥花的瓷碗弱聲道:“二位客官,還沒給付賬呢……”
剛才還夸贊老板手藝好的兩個外族人立馬翻臉,不耐煩的扯過自己的袖子嘴里嘰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看樣子是慣犯了,姬宓與千代沐所站的位置那攤主與兩人都看不見,姬宓并不打算立馬插手,先靜觀其變,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這邊正吵得激烈,遠處走來一隊與這兩個外族人一樣衣飾的大漢,看到是自己的人和北月人吵起來了,那隊人加快腳步來到餛飩攤前。看他們這囂張跋扈的樣子姬宓也不指望他們能講些道理了,果不其然,一隊人開始打砸餛飩攤,就連里面吃餛飩的百姓都給人家攆走了,完事后不僅沒有一點懺悔,然而是高抬著下巴,一臉得意的看著不知所措的餛飩攤主。
這時候姬宓又見另一邊走來了他們自己的官兵,希望這群官兵不會讓她失望了。
“干什么干什么?!為什么要砸老先生的攤子?!”領頭的官爺看上去年紀并不大,左不過二十歲的樣子,面對這些西域人手里的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