姹紫眨了眨眼,連連點頭。“嗯嗯……”
她確是很想去的,自她生出靈識,她于這方彼岸花海已呆了足足十萬年。這十萬年間,她除了修煉時對外界一無所感,清醒的時候,見得最多的,便是奈何橋上一眾鬼魂為了前世那一抹愛恨情仇而躍入忘川河的橋段。
由愛生怨,由怨生恨,最后只殘留一抹怨念,盤踞于忘川河中,等候著被其它強大的怨念吞噬,成為怨靈。然后被困于忘川河上空,永生永世,生生世世,不得入輪回。
所以,她不想待在這里,日日聽著厲鬼的哀嚎,怨靈的嘶吼,而心亂得難以安眠。
“好。”墨離應道:“等此間事了,我便帶你去。”
他試圖壓下心中的不安,勉強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他知道,以姹紫現如今的身份,是不能隨便出現在除冥界以外的地方的。若是好死不死的被神界之人發現,恐怕引來的不僅是姹紫的安全問題,也將是冥界的無妄之災。
他不怕魔界,也不怕那個傳說中所謂嗜血冷情的魔尊寂夜會猜出她的身份來歷。他唯一怕的,是神界那群總以守護六界蒼生為由,而不辯善惡,濫殺無辜的偽神。而對比這個,他更怕的則是那個心中只有天下蒼生的人會發現她的存在,怕他會因此護不好她。
縱然他是冥王,但他所能舍棄的畢竟太少太少。
唯有姹紫,是他不愿,也不能舍,舍不下的人。
即便有一天,要讓他在她跟六界蒼生之間做出選擇,那他也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她。即使所有人都棄她不顧,他也愿站在她的身后,為她擋去一路風霜。
可是,他真的能護下她嗎?
“真的?”姹紫眨著她那雙似琉璃般的水潤眼眸,眸光里泛出希冀的炫光。
“嗯,真的。”墨離的手不自覺地撫上姹紫的額心,那里,還隱約散發著淡紫色的光芒,將她的整張臉襯得越發傾城絕色。
他一時看得有些呆,半張著的嘴也忘了合上,只是那雙溫柔似水的眸子像是含雜了太多情緒,深邃地令人難以解讀。
“冥王哥哥。”見墨離一動不動,姹紫有些擔憂地揮了揮手,輕聲喚道。
“嗯。”墨離回神,看著面前人兒臉上流露出的擔憂,不禁覺得心頭一暖,下意識地便將姹紫攬入懷中。
修長白皙的手緊緊禁錮在姹紫的腰間,溫熱的觸感蔓延,隔著衣物,和著血液,一點一點淌遍姹紫的全身。
姹紫身形略微僵了僵,有些不適應地往后仰了仰脖子,抬眸迎上墨離的目光,與他四目相對。只聽她半是迷茫半是不解地道:“冥王哥哥,你怎么了。”
這種親密的舉動,于她而言,并無什么不妥之處。她只是覺得,今日的冥王哥哥模樣很古怪,以往溫潤如玉的俊臉上,更是透著幾分連她也讀不懂的哀傷。
因為讀不懂,所以,她便也覺得很難過。像是被人拿著細小的針扎了一下,說不上的心疼。
可她明明沒有心的……
她下意識地推了推墨離,隔出一小塊空隙,伸手撫上了自己空落落的心口。 然而,并沒有她陌生的溫熱觸感傳來,有的仍只是一片冰涼。
彷徨間,她感覺到自己像是被人用了什么鋒利刀刃,生生的剜去了心,讓她那原本空落落的心口,沒來由得疼痛。
“冥王哥哥。”她再次喚道,聲音隱約還有些許發顫。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心口處傳來的寒涼以及疼痛,讓她轉眼間便只覺周身很冷,很冷,仿佛渾身的血液被人抽干了般,冷的發顫。
“怎么了。”察覺到姹紫的不對勁,墨離這才似清醒過來般,忙將懷中人兒推出,細細打量。
“冥王哥哥,我冷。”姹紫掙脫開墨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