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寂夜的從中挑唆,再面對墨離,玄卿只覺心中底氣十足。
“玄卿公主是想代替神界向我冥界下戰書嗎?”墨離不悅挑眉,冷冷道。
玄卿端起斟滿酒的杯盞一飲而盡,方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冥界既為我神界附屬,難道就不該有身為臣子的自覺嗎?今日冥王伙同魔界,不將我這個神界公主放在眼里,冥王莫不是覺得,我一小小公主,當真就是那么好欺的。”
“那公主若不試試,挑起兩界戰爭的開端?!蹦x不動聲色的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到姹紫的碗中,轉換神情,柔聲道:“嘗嘗?!?
一抹溫潤,自他面上浮起,蘊涵的冰冷之下,似有數不清的柔情融在其中。
“謝謝冥王哥哥?!辨弊咸鹛鹨恍?,從容的將碗中的肉夾起送入了口中,雖吃得滿嘴油膩,卻是笑的開心。
“吃慢點?!蹦x眸含寵溺的看著吃得正歡的姹紫,不禁抿唇輕笑。
仿佛這還是這數萬年來,他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著他的阿紫。
被他無視了的玄卿,心中頓覺無名火起,燃火的視線在觸到衣袖上那一抹刺眼的紅時,她的腦袋又瞬間清醒,壓下心中的不快,忙施了個清潔術,將自己的狼狽一一清理干凈。
染了層薄灰的白色衣裙,在她的術法下眨眼就變得煥然一新,干凈整潔。
“冥王當真是心情很好呀!”玄卿咬重了字的發音,恨恨道。
“嗯,是不錯?!蹦x供認不諱,繼續旁若無人的替姹紫夾菜。
“哦,”玄卿挑眉,鎮定自若道:“既如此,冥王今日可否給本宮一個交代?!?
不待墨離出聲,就已有人出言挑釁?!安贿^一小小公主,給你兩分薄面,你還真當你臉大可以當令符使嗎?”
墨離不動聲色地挑眉,眸中閃過笑意,他放下筷子,輕聲喚道:“怡安?!?
怡安從他身后的暗角里走出,躬身道:“王?!?
“聽聞今日神界公主來時不小心遇襲,將送與我冥界花主的大禮毀壞,你去給天帝傳個話,就說她的寶貝女兒返回神界時在路上被魔界之人挾持,不知所蹤。順便再跟他重新要一份大禮,記住,要大禮……”墨離壞笑地揚了揚唇角,意有所指的指點道。
怡安先是一團迷霧,凝神木了片刻,才問:“可是王?這樣會不會太狠了?!?
墨離睨了眼臺下的玄卿,低低說道:“無妨,一時神界也查不到我們冥界,就算查到了,不也還有魔界嗎?好歹今日我們要對得起寂夜送的這份大禮,再說,不回送一下,豈不顯得我們很小氣。”
“……”怡安沉默,悄悄抬頭看了眼墨離,“王,若是神界查到……”
墨離打斷他的話,“無妨,按本王說的做?!?
“是。”怡安心知勸說無用,唯有領命退下。
臨走時他用他那僅余的視線看了眼下方端坐著的玄卿一眼,不禁露出了憐憫之色。
能把他家王逼到這一步的,倒也算有本事。他嘴角一勾,玩味四起,他突然就很想看看這所謂公主的下場。
“冥王治下何時如此管教不嚴了,竟連誰是主誰是仆都分不清。”囂張的氣焰暴漲,對于除了墨離以外的人,玄卿覺得,她完全沒有必要將他們放入眼里。
“哦,本王倒不知我冥界何時還有其他的主子?!蹦x眉毛一挑,不怒反笑道。
“冥界既唯我神界馬首是瞻,而本宮又是神界公主,是我君父最喜歡的女兒,自然是有資格代替我君父成為你冥界鬼臣的主子的。”玄卿得意道。
“真是個自傲的蠢貨。”剛剛出言挑釁的黑衣男子憤慨道:“不過仗著自己是神界公主,就敢來我冥界耀武揚威,你莫不是真覺得,我冥界懼怕你神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