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在他身后,不曾言語的怡安,心下早就按捺不住,他雖性子沉穩(wěn),卻也是個實在的冒失鬼,急起來的時候,絲毫不比旁人差。
遂在聽到墨離的聲音后,忙兩步作一步的走了過來,在他的身前站定,恭敬喚道:“王。”
墨離放下茶杯,睨他一眼,問道:“可尋到三生了?”
怡安悄悄后退了一步,搖了搖頭,回道:“未曾。”
“那落青與阡陌呢!”墨離的語氣登時變冷,已然沒有了之前面對姹紫之時的溫和。
怡安頓了頓,神色略顯僵硬,他下意識的把頭埋得低了低,回道:“落青城主跟阡陌城主不知因為何故,已與我失去了聯(lián)系。”
對此,他也是困惑的,明明之前只需一個傳音咒,便可知對方大概位置的他,卻在剛才,連連施了幾次術(shù)法也未得到回應(yīng),猶如被拋入深海的大石,杳無音訊。
于是,他又撇下這事去尋三生,可長安城一圈巡視下來,他也未曾發(fā)現(xiàn)三生的半點影子。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全無蹤跡可尋。
“哦。”墨離聞言,溫潤如玉的面容歷時有所松動。
竟是全都失聯(lián)了么?!墨離抿了口茶,不動聲色的將杯盞放于原處,眸光倏的冷了下去。
他似乎、感知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摻雜其中,而且,這種感知幾度讓他感覺到了什么叫惶惶不安。
怨靈一事,迄今尚未得到實質(zhì)性的進展,派遣出去調(diào)查的兩城城主,雖實力不如他這個冥王,卻也是冥界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怕是神界也少有人及。
可如今……
不過才幾個時辰的功夫,二人皆已失了音信,若是其中無人作梗,他倒是不信了。“白家村……”墨離喃喃念出了這個地名,心中更是疑惑大甚。
這其中,到底與怨靈一事有何關(guān)聯(lián),已然身死的白沫和未曾身死的白沫,是同一人,還是一真一假,被人施以迷惑手段,暫時迷惑凡人的一種幻術(shù)。還是白沫其人是真死,只是被人冒名頂替了而已。可這些,又與怨靈有何區(qū)別,還有冥界那無端死去的四人……
墨離頗覺頭疼的揉了揉腦袋,好不容易集起的好心情也在逐漸散去。
“王,可是察覺到了什么。”知曉其中厲害關(guān)系的怡安,也不敢妄下結(jié)論,遂謹慎問道。
墨離搖頭,眸光透過窗外看向那無邊夜色,心莫名一沉。“怡安,你去護好阿紫,本王親自去白家村一趟。”
既然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了白家村,那么眼下,他必須親自去走這一遭,才可知其中緣由。
“可是,王,花主她如若問起該如何回答。”怡安此刻,也是一臉的淡漠,再無之前的半點落魄之風(fēng)。
“不必說,本王去去就回,不會耽擱太久的。”墨離起身,不放心的看了怡安一眼,叮囑道:“阿紫體內(nèi)死氣稀缺,與人間清氣相沖,想來她醒來后,身子會大感不適。你候她醒來之后,便帶她去城外墳冢之地尋找死氣,助她恢復(fù)氣力。她若是想要尋我,你便找借口讓她留下。還有,她見不得強光,明日若有太陽需得幫她把傘備好……”墨離絮絮叨叨地叮囑了怡安一大通,最后才在怡安目瞪口呆之下住了口。
他這是說的太多了?見怡安此番表情,墨離自我反審地想。
可想了半天,他倒覺得自己吩咐的不夠詳細,于是又道:“人間不甚安全,若無事,盡量不要讓她出客棧。”
說罷,他雙臂輕輕攤開,便見之前放于屏風(fēng)上的外袍輕輕晃動了一下,再抬眼,那外袍就已穿在了他的身上。
外袍加身,貴氣天成,墨離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襟,眸光留戀的隔著墻壁看了姹紫的房間一眼,這才不放心的離去。
墨離剛走,怡安正欲出房門布置一番,便聽客房門外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