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錯在何處。”玉弗挑眉,不動聲色的問道。
“小女有錯,錯不該逞一時之能,錯不該妒恨阿紫姑娘的貌美,錯不該不自量力……”顧清黎一一舉列將自己的錯處挑明,面上驚恐之色不言而喻,恨不能將自己的心肝都挖出來,自證清白。
只是她所列舉的錯處卻始終不盡人意,姹紫聞言嘴角一撇,退回席位,從碧玉手中接過外袍穿上,朝著寂夜眨了眨眼,卻是沒有說話。
她的這番這動作從始至終都沒有逃過玉弗的法眼,他不由起身,嘴角噙笑道:“既是賭局勝負已分,顧千金莫不是想要賴賬不成。”
“王爺,小女自知自不量力,還請王爺寬宏大量,饒小女一次。”顧清黎求饒道:“而且王爺定當知曉,憑借那阿紫姑娘的舞姿是根本贏不了我的,除非她作弊……”
毀容的后果是她斷斷不能承受的,所以無論如何她也不能讓自己就這么白白的被毀去容貌。
“哦,自不量力,你莫不是以為本王這王府的規矩,可以任你隨意篡改不成。”玉弗臉色忽而一變,坐回席間,重重拍案道:“還是你以為憑你知府千金的身份就可以在我王府后院占得一席之位,或是你以為本王是言而無信之人,可以讓你一個小小丫頭差之任之。”
字字句句,直戳顧清黎的心窩,讓她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她以為這不過是女兒家小打小鬧的把戲,根本就沒必要太放于心上,若是她贏了,那十顆夜明珠就是她的,若是她輸了,那也無關緊要,本就是口頭之言,在此之前,她一直覺得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玉王爺斷不會是如此殘忍之人。
卻沒想到,她不過因一時過激反倒忽略了自己最早的打算,結果變得這么落魄。
帶著恨意的目光緩緩的落在了那個身寬體胖的女子身上。只見那女子嘴角一揚,回以顧清黎挑釁的微笑,掩著嘴退回了她看不到的角落。
這個結果,在場眾多千金均為滿意。
“不……不是的,王爺,你聽我……解釋。”顧清黎連連搖頭,只覺有口難辯,語無倫次道:“小女知曉錯了,小女真的知錯了,只求王爺網開一面……”
若是她的容貌當真被毀,那后果實在難以想象。
南嶼城中誰人不知,知府尚有三女,一為嫡女顧清黎,容貌出眾才藝無雙,還未及笄,便贏得了南嶼城中許多貴家公子的好感。
只可惜,顧清黎自視清高,自以為憑借自己容貌才情,無論怎么配,也是可與南嶼城中的玉王爺相配的。
久而久之,她便生出了一種異想天開的錯覺,總想著能有朝一日在玉弗面前顯露才華,從而贏得他的好感。
只是她千算萬算,卻終究錯漏了一個姹紫。
今日王府一宴,為求得能在玉弗眼中有些許不同,她特意精心打扮來此,可姹紫的出現不但搶了她所有風頭,甚至還將她所有的希望打碎,不留半點轉圜的情面。
“小女自知有錯在先,不望求得阿紫姑娘的原諒,只求王爺能看在家父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饒過小女。”顧清黎收回臉上恨意,違心道。
“忠心耿耿……”玉弗眉尾一挑,笑問道:“本王倒不知你父親何時忠心耿耿了。”
他早已從暗衛口中得知,顧知府此人貪得無厭,不僅背著他私下里與長安城中的人多有來往,還甚至一直想要出賣于他。
“王爺。”顧清黎聞言一驚,頭埋得更低了。
若是連她爹的名號都不能拉出來為她求得一個法外開恩,那她的臉……今日怕是真的要毀在這里了。
“哼!不自量力。”玉弗袖袍一甩,怒道:“來人,就依阿紫姑娘與顧府千金賭局,毀去輸者容貌。”
一聲令下,在滿堂寂靜之中,十幾名帶刀護衛一擁而進,還未近身,就已先抽出了腰間佩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