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倒不知阿紫何時這般懂得憐香惜玉了。”寂夜一襲紫袍,邁著輕緩步子遠遠走來,一頭墨發(fā)瀑布,僅束了一根與衣袍相搭的紫色絲帶,便已是妖嬈盡顯,邪魅惑人。
媚眼如絲的眼尾輕輕一勾,寂夜手中把玩著長玉笛走近,笑道:“今日起得倒是早了些。”
“見過夜公子。”遠遠瞧見寂夜,碧玉不由作揖一禮,低頭道。
“嗯。”寂夜頷首,徑自走到姹紫身側(cè)坐下,隨手捏起胸前一縷長發(fā),聲音邪魅道:“可睡好了?”
姹紫懶散地趴在長廊欄桿上,頗覺費力的抬了抬眼皮道:“本來是睡好了的,可是碧玉一來,我又覺得沒睡好了。”
“哦,”寂夜挑眉,看向碧玉。
碧玉低了低頭,羞澀道:“奴婢不過是見今日城中頗為熱鬧,特意來向姑娘報喜而已。”
說著,她將頭埋得更低了,恨不能將下顎貼住自己的脖頸。
不知為何,每每見到寂夜,她總會生出一股不敢仰視的敬畏之感,好似他天生就該高高在上,不容她人褻瀆般,只一眼,便可叫她心神盡失,肢體動作僵硬。
“什么喜事,不妨也說給我來聽聽。”寂夜頗有興趣的問道。
昨日玉王府后花園中異動頻頻,死氣多次沖開結(jié)界在玉王府中游行,他因擔心魔帝之事,便出府回了魔界一趟,查明魔帝被封之處可否屬實。
只是此去千里萬里,縱使他是妖魔二界至尊,也費心頗大,歸來之時,天已大亮,為避免被人發(fā)覺,他便回了房中裝睡,卻不想這一睡,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就連姹紫這愛睡懶覺的小丫頭,竟比他起得還早。
驚愕之余,不由覺得好笑。
“這……”碧玉為難地張了張嘴,不知該從何說起。
“就是昨夜那個非要與我比舞的顧清黎啊。”姹紫無辜地嘟了嘟嘴,打斷了碧玉的話,委屈道:“我若得知毀去她的容貌會讓她落得這般下場,當時,便不會過多為難于她。”
只可惜現(xiàn)在為時已晚。
“姑娘不必自責,顧家小姐向來橫行慣了,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她有今日下場,也全是她自作自受。”碧玉聞言安撫道。
“我知曉。”姹紫仍嘟著嘴,看向寂夜道:“寂夜,不如我們?nèi)蛶退珊谩!?
寂夜挑眉,將長玉笛收回袖中,笑意不減道:“我也覺得碧玉所說頗為有理。”
若不是他怕驚動神界,擾亂自己的目的,昨日那顧清黎又怎會還有機會活命。
想他堂堂魔尊,不可一世,又豈會讓姹紫受這點委屈。
仇自是要報的,可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
“怎么說。”姹紫錯愕地看向寂夜,不解的問道。
寂夜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姹紫的腦袋,直言道:“若是你無權(quán)無勢,又無這般好相貌,恐怕昨日被毀之人的容貌就是你。”
“可是……”
“沒有可是,阿紫你要知曉,世間大多講說因果輪回,若是無因,又豈會有果,她今日所受一切,不過都是她貪心所致,又有何值得你同情。”寂夜一字一句的費心解說道。
仿佛姹紫在他眼中,已然成了一個只是初生的靈物。
“哦……”面對二人的輪番開導,姹紫的心情頓時才好了不少。
長廊上,冷風瑟瑟,許是昨晚下過雨的緣故,院中仍是一片濁濕。
姹紫縮了縮脖子道:“寂夜,你可用過餐了!”
寂夜本不是凡人,無需五谷為他果腹,聞言,點了點頭,道:“自是用過了。”
在魔界時,他所食皆是能增加修為的鮮果,故而凡間這些食物,并不能引發(fā)他多大的興致。
“好吧。”姹紫無聊地晃了晃腦袋,摸著自己的肚子道:“我本來還想等你一起用餐來著,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