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便先告辭了。”寂夜微微一笑,撩起車簾便要告辭道。
“這就要走?!庇窀ド炝松焓郑瑔柕?。
寂夜點頭,回道:“今日一早便陪同王爺處理了這許多事務,我心甚疲,想來王爺也好不到哪里去,便不多加打擾了?!?
“那就恭送夜兄了。”玉弗客氣一禮。
寂夜也不客氣,徑自撩開車簾下了馬車。
街道上,人煙稀少,重重迷霧之中,只聞議論聲此起彼伏,卻不見人影密集。
玉弗看著寂夜下車的身影,似是想到了什么,執著棋子的手一頓,忽然問道:“本王知曉夜兄并非凡人,不知可否請教一二?!?
他為王室貴族,對貴族之氣生來敏感,所以從第一次見到寂夜開始,他便已從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中猜測出了他的身份。
加之他與姹紫二人容貌舉世無雙,世上罕有,并不像人間貴族所能培育出來的子弟,故而他才敢如此在寂夜面前挑明前因。
寂夜頓了頓,停下步子,側過頭睨了眼車中的玉弗,淡淡道:“請教么。凡人生老病死,許是再平常不過,王爺這么悲天憫人可不好?!?
果然……
玉弗的眸光一滯,對自己大膽的猜測而感到心驚。
寂夜如此回答于他,也就是說他已經承認了他的身份。
若非凡人,周身氣度比之人間天子也是有增無減,此種人斷不會是妖魔幻化而成,如此便只有一種可能,面前的這個人是神,不是人。
像是看到了希望般,玉弗命人放下馬車兩端的車簾,遮擋住了外來的視線,跪倒在地懇求道:“玉弗見過上神。”
寂夜本欲離開,見得玉弗如此,嘴角幾不可查的揚了揚,起了幾分玩味的興致。他背過身去,邪魅惑人的目光落在了隱在人群中央的姹紫身上。道:“你怎知我是神,而不是妖魔?!?
“玉弗愚昧,像夜兄這等人物,又豈是妖魔所能匹配?!庇窀ブ毖缘溃骸八≡谙聼o禮,并非有意挑明夜兄的身份,只是南嶼城中一夜之間死傷百人,我實在是堪憂至極,所以才想肯請上神說一個解救之法?!?
“你錯了,我并不是神?!奔乓姑难廴缃z的眼尾挑了挑,嘲諷道:“南嶼城之事,不是本尊所為,更與本尊無關。你若是真想救他們,便去求神拜天,說不定神界的那群人知曉后,還真的會趕來救上一救?!?
聽到寂夜的自稱,玉弗面上表情一滯,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既說他不是神,那便是妖魔了。
寂夜這般挑明身份,明顯是不想參與此事之中。
“他們不救,我來救?!?
就在二人僵持的檔口,姹紫已恢復了自己本來樣貌,一雙紫眸妖冶,美艷不失半分。
霧影之中,她著一襲紫衣輕紗長裙款款而來,因恢復了瞳孔顏色而使得她的絕世容顏又美上了些許,身后跟著的,正是已經變回本來樣貌的落青與阡陌。
三人如同天神降臨,姿色堪比天人,美如夢幻,真之假之,假之真之。
“阿紫。”寂夜似是沒有想到姹紫會突然出現,頓了頓,淺笑問道:“來了。”
姹紫點頭,妖冶的紫眸中紫光迸射,令得在旁的玉弗也是驚嘆不已。
察覺到了姹紫話語中的隔閡,寂夜的眉頭一擰,問道:“怎么不再多睡會?!?
“玉王府中一片大亂,我睡不著,便來尋你了。”姹紫的語氣僵硬,就算面對寂夜的溫聲軟語,也毫無半點和緩之色。
“尋我。”寂夜疑惑的看向面前姹紫一派陌生的臉色,好笑問道:“你確定你是來尋我的?!”
“嗯?!辨弊宵c頭,移開視線看向馬車上的玉弗,長袖一拂,布下結界道:“若是他們不救,便我來救?!?
“花主?!壁淠芭c落青兩人聞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