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之巔那次,她其實是可以解釋的。
若不是當時青鳥的速度過快,她也不會嚇得死死揪住它脖頸上的毛發,從而導致成了它現在的模樣。
“而且那天我又不是故意的。”偷偷拿眼看了下青鳥現在的模樣,姹紫又覺好笑的低下頭,囁嚅道。
青鳥輕哼一聲,別過頭,也學了幾分拿腔作勢的樣子,故作生氣的不去看姹紫那張委屈討好的臉。
“哎呀!青鳥。”姹紫見無計可施,便只好抱著青鳥的翅膀撒嬌道:“你就答應我嘛,我保證,就這一次,一次就好。”
她實在是太過無聊,能在浮生殿中熬到現在,已是不易。
更遑論洛安三天兩頭的就不見了蹤影。
雖然他已應了她的要求,跟天帝要了弄玉弄影前來陪她。
但更多的時候,她還是覺得這里很陌生,即便弄玉弄影整日笑臉相迎,她也還是覺得她們有所隱瞞。
又或許,她只是遭受過背叛,從而失去了信任別人的資本。
“好不好嘛,青鳥。”姹紫見青鳥沒有動作,忙不迭的又放軟了語氣,懇求道。
青鳥雖然只是一只鳥,但靈智已開,若是旁人想在它的頭上動歪腦筋,還得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它動了動嘴,長鳴一聲,終是妥協的趴在地上,等著姹紫上背。
姹紫見此,忙喜笑顏開道:“謝謝你,青鳥。”
說完,她還不忘用臉在青鳥的翅膀上蹭了蹭。
有了上次的教訓在前,這次姹紫與青鳥倒都學會了安分,飛了一路,也不見出任何岔子。
神界地廣物博,而洛安所居住之地,離神界天宮有好幾百里。所以,青鳥馱著姹紫去往神界天宮時,還是浪費了不少時辰。
虛空中,冷風簌簌,雪花漫天飛舞。
姹紫在青鳥背上凍得直打哆嗦,好幾次都因受不了手被凍僵的冷,而差點從青鳥的背上摔下去。
“青鳥,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冷颼颼的寒風順著縫隙鉆入了姹紫的身體之中。
她被凍得打了個哆嗦,忙抱緊青鳥的脖頸,牙齒發顫道:“是帶我去找神尊嗎?”
青鳥似是回應的低叫一聲,繼續馱著姹紫像前飛行。
前路漫漫,一片白茫,霧影重疊中,有點難辯方向。
“你知道神尊在哪?”姹紫疑惑道。
然而細微的聲音落到風聲里,卻是飄散的無影無蹤。
摸了摸出門前還未整理的發髻與妝容,姹紫突然心慌道:“青鳥,我們還是回去罷。”
一時大意,她竟是忘了穿上鳳羽衣。
這冰天雪地之中,若是沒有鳳羽衣護體,她怕是不消多久就又會被凍成冰塊。
風聲止歇,青鳥低叫一聲,像是沒有聽見她說的話,不由放緩了速度,馱著她慢慢下墜。
姹紫看不清地上的場景,忙伸長了脖子問道:“青鳥,我們這是到了嗎?”
青鳥下墜的速度很慢,似是怕再發生上次的意外。
然而一人一鳥還未落地,便聞一陣似穿著重甲鐵胄的腳步聲整齊而來,在下方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包圍圈。
姹紫心感不妙地扯了扯青鳥頭上的冠羽,道:“青鳥,我們……”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一道靈力渾厚,蒼勁有力的聲音打斷道:“來者何人,竟敢私闖浮云殿。”
“浮云殿?”姹紫被青鳥掀了個趔趄,差點從鳥背上摔落下來。
聽名字,這宮殿名稱與浮生殿還有些相似,可聽聲音,她倒像是闖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的宮中。
而且浮云殿這三個字,她好像還在哪里聽過。
姹紫狀似隨意的左右張望了兩眼,發現自己與青鳥正降落在一間屋頂懸空的宮殿之內,殿中之人,她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