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玉弗搖了搖頭,清亮的眸子里似也染了幾分洛安的清冷。
似他只是一個人在這玉山之巔待得太久,所以才會染上那入骨的清冷氣息。
濃郁冷香撲鼻,令得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的姹紫清醒了幾分。
“我與他乃是生死仇敵……”半晌,她才一字一句咬牙道,眸子里是恨不能除洛安而后快的痛恨。
想當年,她為他,只身來到神界,舍了所有她覺得重要的東西,她的冥王哥哥,她彼岸花主的身份,所有她能舍的都舍了,可到最后她又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沒有得到,留給她的,只有無盡的悔恨。
“什么?!”玉弗聞言驚道:“那他……”
“他怎么會知道我嗎?”姹紫背過身去道:“玉弗,你可知當年的南嶼城為何得救?!”
玉弗搖了搖頭,似清明又似迷惘的道:“我知道,是你救了他們……”
這么些年來,他對姹紫的感激甚至更甚于埋在心底的那份情意。
所以,在得知姹紫不是凡人之后,在得知南嶼城的百姓得救之后,他便義無反顧的踏上了修仙之路。
拋卻身份,拋卻過往他所珍視的一切,只為一人而活。
只是滄海桑田,世事變遷,一晃眼就已過了三萬年。
曾經的朝夕相處到了如今的相逢陌路, 執劍相向。
他眼前的姹紫再也不是昔日那個巧笑嫣然的女子。
“那你可知是用什么法子救的?”姹紫又問。
玉弗繼續搖頭,道:“不知道,當年我去尋你之時,你已消失不見。”
“哦。”姹紫挑眉道:“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是自焚的法子,你信嗎?”以她的本體為爐,受烈火焚燒之苦,以此來凈化南嶼城的死氣。
她忽而抬頭,眺望那一片蒼穹,似自言自語道:“玉弗,你可知被幽冥地火焚燒的痛苦,你又可知痛入骨髓是何種感覺……”
玉弗斂眉,只靜靜聽著,一言不發。
在場的子兮,旭日幾人聞言,都不禁皺緊了眉頭。
南嶼姹紫被洛安相逼以幽冥地火自焚的傳聞,他們還是略知一二的。
當年,身受重傷直至奄奄一息的姹紫被墨離抱回彼岸花海時,他們十城城主大都被驚動了。
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墨離都在為尋求救治她的法子而費盡心思。
大概,在他們的認知里,墨離與寂夜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緩和關系的吧。
“那一次,我被幽冥地火焚燒過后,你知道我有多狼狽嗎?眼不能見,嘴不能言,日日還要被入骨疼痛折磨的死去過來,活在不見天日的日月里,不知今夕何年,不知春雨幾度……”聲音到最后漸漸變得暗啞,她道:“這一切都是拜洛安所賜啊。”
用她的命,換他守護的六界蒼生。
于他而言,其實很劃算。
只是她太傻,傻在把他說的話她全都當了真。
她以為,只要他將心給了她,她與他就真的可以共結連理,百年好合。
“你……”玉弗手指頭動了動,不知該如何接過話頭。
姹紫所說的這些,他從不知情。
他若是知道當年的姹紫是以這種方法救的南嶼百姓,恐怕寧死也不愿答應的吧。
又或者,他會與洛安一樣,自私的只想要守護住南嶼城,而不惜代價的傷害姹紫。
吸了吸鼻子,姹紫從往事中調轉思緒,正色道:“玉弗,今天,我是來救人的。我且問你,愿不愿意放人。”
相識一場,玉弗在她眼中并不算什么十惡不赦的神仙。
玉弗雙手緊握道:“神尊說這里面封印著的人乃是魔界的魔尊,不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