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墨離略顯心疼的看向姹紫,如玉容顏盡數被隱藏在夜色中,令人看不清楚表情。
許是因為不勝酒力的緣故,此刻的姹紫已經喝得酩酊大醉,泛著朦朧水霧的眸子里好似有一汪清泉,仿佛隨時可能沖破禁錮一涌而出。
輕啟的朱唇一張一合,喃喃低語,似在同墨離訴著苦,又似在自言自語。
“不過,還好,你們終于回來了……”所有的一切終是在三萬年后的今天到了圓滿。
她的冥王哥哥,還有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人,終是回到了她的身邊。
如此,她再也無需提心吊膽的活著,什么六界蒼生,天道酬勤,都再與她無關。
她只要自己安好便好,若天要滅她,她就逆天而行。若天不容她,她便顛覆六界……
縱是上天入地,殺神殺佛,她也不懼分豪。
“還真的是個傻丫頭呢!”墨離輕聲念叨,無奈的搖了搖頭。
姹紫的執念如此之深,他還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助她。
求不得苦,
說來容易,受之卻是難上加難。
因為沒有人知道,她所求為何,是人,還是東西,亦或是一個心愿。
而往往,讓人捉摸不透的才最是讓人痛徹心扉的。
用一生癡情換一世別離。
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這一世,他雖入了別離二字,卻與她的愛無關,想來這最后一劫,也定是與他無關的。
……
“我才不傻……”姹紫嘿嘿一笑,提起酒壇又仰頭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道:“冥王哥哥,我走以后,你可莫要想我。”
“呵呵……”墨離看著已經喝醉了的姹紫,輕笑問道:“你怎知我會想你。”
“那是當然。”泛著紫光的眸子突然瞇成了一條細縫,她搖頭晃腦道:“當初我可是很想你的。”
說完,她狀似迷惘的看向那片星空,傻傻道:“是真的很想很想呢!”
將頭輕輕靠在墨離的肩頭,她繼續重復道:“被封印在彼岸花海的那三萬年,我可是一直很想你呢!”
“嗯。”墨離輕輕點頭,溫潤的眉眼間清明一片,他溫柔的搓了搓姹紫的腦袋,問道:“阿紫是真的準備好了要去尋寂夜了嗎?”
說起這句話的時候,墨離只覺心中酸澀難平。
明明最先遇到她的那個人是他,可到最后讓她動心的卻不是他。
哪怕他用百世輪回不得好死之苦去成全她的劫數,終究也沒有換來她的一往情深。
他的阿紫啊……果真是這個世上最癡情,亦是最無情的那個。
夜深了。
奈何橋上的鬼魂漸漸稀少,偶有陰風從二人面上拂過,驚得滿地彼岸花在風中婆娑搖曳起舞。
姹紫忽然道:“又是一千年了呢!”
“嗯?”墨離挑眉,不解的看向姹紫。
姹紫似清醒地從墨離的肩上抬起頭來,指著那方彼岸花海道:“我的意思是這片彼岸花海的彼岸花又要凋落了。”
花落,葉開,葉落,花開,生生世世,永不相見,這便是彼岸花的宿命。
也是她的宿命。
所以,她這一生才注定坎坷,不得正果。
“你一定沒有見過鮮紅如血的彼岸花凋落時的場景罷。”只是一瞬,便在她的眼前化為灰飛。
也是從那時開始,她才發現,原來自己的發色是可以跟著彼岸花開的時間而變化的。
花開時,她的頭發為黑色,而花落之時,她的頭發便會變成少有的紫色。
“我見過。”墨離低頭看了看姹紫,輕聲道:“你難道忘了嗎?十三萬年前第一次見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