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穆儷停下動作,冷嘲熱諷道:“就憑你?”
“怎么,憑我不夠嗎?”
一道鵝黃色的身影以縹緲靈動的姿態突現在穆儷眼前,凌空而立,面上撩人輕紗在風中輕輕浮動,好似憑空出現的月下美人,單看其那姣好的身段,便可知其是何等風姿。
穆儷輕抬眼簾,看向來人的方向。
只見皓月當空,皎潔月光之下,來人一襲鵝黃色錦衣華服,妝容精致,雖以輕紗遮面遮住了大半容顏。但她如柳扶風,不盈一握的身姿卻足以撩動人的心弦。
雖然穆儷只是個女子,但見此也不得不感嘆一聲,此女隱在輕紗后的容貌。
裊裊清風拂面而來,撩起那人的半截輕紗。
“啊……”穆儷尖叫一聲,終于看清了來人那隱在輕紗之下的道道疤痕。
可謂是觸目驚心。
“你是誰?”后退一步,穆儷慌亂道。
盡管她已經盡可能的不讓自己的視線去看那張疤痕遍布,面容可怖的臉。
但潛意識里,她卻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
如此相貌丑陋之人,因是她生平第一次相見,憐憫之余,她不由有些同情,道:“你到底是誰,要來尋我做什么?”
“我是誰?”來人素手輕抬,揭開面上的輕紗,露出她那張猙獰可怖的臉,也不多加掩飾,只笑道:“如此,你可能知道我是誰?!”
她容貌被毀的事,六界皆知。
而她也早已在這段漫長的時日里熬了過來,接受了容貌被毀,無法救治的事實。
“你是……”穆儷口吃道:“是神界公主玄卿?”
一個多月前,神界公主曾四海八荒求醫問藥的消息她也曾有所耳聞。
但真正見她本人,這還是第一次。
若不是從穆錦口中偶然得知玄卿的容貌乃是被姹紫所毀,她恐怕到現在還會被蒙在鼓里。
她也著實沒有想到,姹紫的手段會如此狠毒。
“你認得我?”玄卿挑了挑眉,似對自己面上的傷疤不甚在意。
“我認得你。”礙于玄卿與自己敵對的身份,穆儷還是很謹慎的駕著云頭往后挪了挪。
“哦……說來聽聽,你是如何認得我的。”玄卿玩味道。
“我……”穆儷揶揄道:“一個多月以前,你求醫問藥想要醫治容貌的事已經傳遍了四海八荒。而且,我只要觀你容貌,再將那傳聞與你的容貌連接在一處,便可知曉你是誰了。”
“四海八荒、醫治容貌……”玄卿自覺可笑的搖頭道:“傳的還真快。”
想她曾經好歹也是神界高高在上的公主,是被天帝天后捧在手心奉若珍寶的女兒。
可、自從她的容貌被毀之后,她所珍視的人一個個將她棄之蔽履,不僅視她命如草芥,就連最疼愛他的君父玄磯也狠下心腸將她拋棄,下令將她許配給了火神之子蒼溟。
那個曾經只要她多看一眼,多會讓她覺得惡心的廢物,如今卻成了他的未婚夫婿。
而這所有的一切,皆是拜姹紫所賜。
若不是在玉山之巔,她容貌被姹紫盡數毀去,后來又被她下了迷幻之藥,推入洛安所在的陣中,害得她被前來營救的人指證丟了清白,她也不會落得今日這個下場。
虧她當時,還抱著僥幸的心理以為終于能與洛安春宵一度。
卻不料,洛安寧用千年修為破了那藥的效用,也不愿碰她一根頭發。
最后,竟然還將她一人丟在陣中,受百鬼嗜咬之苦。
每每思及此,她心中的恨意就像是天際不斷翻滾的云浪,每翻滾一下,她就恨不得將姹紫碎尸萬段一次。
“快嗎?”意識到自己與玄卿的目標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