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天尚未大亮,江山聽雨樓門口便有人整裝待發正欲離開。
宋飛鷂一行,二人騎馬,二人坐馬車。馬與馬車皆為樞墨白所借出,多出的一人,也是他指派的車夫。除此以外,還贈銀票千兩并書信一封,要沈蘭霜轉交龍家畢竟人是在他管轄之地出的事,有所表示是應該的。
“樞先生,”柳懷音向樞墨白道別,同時仍有些擔憂,“不知昨日大姐給你的圖紙你要怎么處理?。俊?
樞墨白看出他的神情“此事尚在商討之中,柳少俠毋須掛心。”
柳懷音忙不迭道“我的意思是,趕緊當著天下群雄的面燒掉!還有……我拿到圖紙之后遭遇連番追殺,若不是有大姐在,我就死了!而那追殺的人,皆為一些小幫小派,他們更曾與吳全接觸過。再后來我們到沈家,沈家也碰見過吳全……可見這個人正在武林各處活動,就怕……”
他神秘兮兮地環視了下四周,猶猶豫豫地不敢說下去。其實周圍無人,他是在杞人憂天。
樞墨白無奈道“無妨,請說?!?
柳懷音便急忙湊他耳邊道“就怕他正策反武林同道,不知這次大會中,是否已有他的同黨……”
“我明白了,”樞墨白聽完,語氣依舊溫吞,“不過茲事體大,需要怎樣處理,還是得等與諸位英雄相商才能做出決定,不是我一人可以任意而為的?!?
“呃……那好吧,”話已至此,柳懷音也不好再多嘴了,“樞先生,請多保重。”
“請?!?
他目送馬與馬車絕塵而去,等那日頭再上升一寸,該來的可算來了。
平頂翁第一個到,乍一見樞墨白便警覺道“盟主,你怎在此地!”便探頭往樓中張望“那個北方女人和她的跟班呢?!”
“離開了。”樞墨白道。
“離開了?!”平頂翁果然不允,“你怎能讓他們走了!那個柳懷音,尚未將玉辰山莊當晚之事說清楚,還有那個宋飛鷂……北越人,依老夫所見,她應還當過兵,更不可信!他們走了多久,老夫立刻差人去追……”
“楊翁稍安勿躁,”樞墨白此時緩緩轉身,“晚輩只是容他們離開杭州,可沒同意他們的行蹤脫離鄙人的眼線!”
“這……”平頂翁一噎,察覺樞墨白神色有變,只得不情不愿道,“既然盟主布有眼線,那便罷了?!?
樞墨白嘆道“如今幾件案真相揭露大半,剩下的,便是與諸位商議討伐讞教之事……”他接著道“那末,此地暫且交由前輩主持。晚輩需要離開天下同盟會一趟?!?
平頂翁又是一驚“什么?!你要離開?!你是武林盟主,如今大會在即,你不在成何體統!”
樞墨白輕合紙扇“只要你老人家在此坐鎮,晚輩相信天下群雄沒一個會說一聲不服。所謂武林盟主,卻是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話語玩味。
“盟主言重了,”平頂翁干咳了一聲,“好吧,老夫顧守此地。不過魔教妖人狡猾,如今沒有據點,敵在暗我在明,想要聲討恐怕很難……”
樞墨白點點頭“所以,這件事商討不出什么結果,頂多只能請大家各自小心……與其在此地浪費時間,不如前往案發所在,查探些線索?!?
“……盟主要去哪里查探?”
“蘇州。”
……
沈蘭霜與柳懷音,各騎一匹大馬。宋飛鷂和馬夫則坐馬車。
這馬夫馭馬,人也姓馬。只是,他以前并不是馬夫,而是個趕尸匠。所以那馬車里裝的自然也不是人,而是龍家的兩具棺材。
馬夫老馬是個風趣的人。眾人皆以為趕尸匠一定尸氣纏身不茍言笑,偏這老馬一路上話匣子不停,就在那兒一個勁地吹牛逼。他嘴一張就是“老子當年)&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