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槍響,劍神無名龐大的身軀晃了晃。
張幫主不慌不忙,他握有兵器,還剩一顆彈藥,但他握著槍的槍的手也不免發顫,因為……槍中也就只剩這一顆彈藥了。
“張幫主,我來助你!”
無定道人乘此機會飛起一把劍,正刺中劍神無名頂處那一枚巨眼。萬幸,劍神無名還懂得吃痛,他稍有退卻,但張道和發現那似乎并不是他所吃的那一槍,也不是無定道人的那一劍。
而是來自身后——他的背后竄起一股寒意。
他扭頭,看到宋飛鷂正好將那半張面具戴了回去。而就在她的面前,騰起一股幽綠的火焰,另一只怪物扭曲的身姿掙扎其中,他哀吼尖叫,不成形的肢體揮舞了半天,最終還是被完全吞噬了。
這個過程很短,短到他似乎只一眨眼,火光便已然散去。而地上干干凈凈的,甚至連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
“剛才發生了什么?!”
來不及驚詫,劍神無名再次襲來。眼看招架不住,張道和高呼“快帶我退避至那女子身旁!”
無定道人聞此轉身推起張道和的輪椅,逃向宋飛鷂。但見那女子拎起柳懷音,向一個方向張望了一下,便朝那里去了。
“快跟上!跟上她!”
張道和催促,無定道人無奈唯有繼續追趕,兩個老頭率剩余幾個殘存之士一路奔逃,路途中不斷見到人體的殘肢斷臂,以及聽到從兩邊密林中傳來的人的呼救。
當然,他們沒有人再上當,只當不聽不看,徑直向前,直到張道和的輪椅被林中暴露于土外的樹根卡住,他摔到地上,雙眼與那截樹根近在咫尺。
那樹根因輪椅的撞擊而有所破損,從中噴涌出鮮血,濺了他一臉。
——是血。
他用衣袖揩了一下,氣味和顏色令他確認了這一點。
“幫主!”
幽深的山谷、陰暗的密林、扭曲的枝干——他被扶起身,這才真正認清了身邊這些植物的真貌——他甚至能看清樹身上還留存的那一張張,不知何年何月被定格于此的面目。
“這些樹……都是人……都是人……”
當然,他沒有功夫繼續在這個地方喃喃自語,一行人扶起他,拋下輪椅繼續趕路。他們現在知道了宋飛鷂的去向了,因為隨著前路開闊,密林中顯出一座貼近一側山壁的建筑。
建筑高聳。
宋飛鷂,就站在那建筑的大門之前。
沒有任何怪物追來,所以,這個女子果然與遙山有關。
一行人盡量與她保持距離。張道和抓撓了一下面部。其實從剛才開始,他就覺得面部發癢。他抬頭望一眼這黑漆漆的、宏偉的建筑,他沒來由地感到一陣震撼——不是因為這外觀簡單樸素的建筑本身,而是刻在血脈里的什么東西正在覺醒,要他獲悉一個真相,并且在這個真相面前,他曾珍視萬分的一切,都無比渺小可笑。
他甚至差一點忘記他來到這里的目的、對自己家業的自信、以及對自己壽命的在意。但在下一刻,人的本性還是占了上風。
“他們在逃避你,為什么?”他詰問宋飛鷂。
她便扣了扣自己的面具“因為我這半片鐵面之后,是深淵哦。”
“你與遙山到底有什么聯系!”他激動地撲向她,攥住她的肩膀,“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說出來!”
無定道人拉拽他道“幫主!此時此刻理當尋找出口,不要再對遙山有留戀了!這里分明是阿鼻地獄啊!”便將拂塵掛于肩頭,再抽出一劍,指向宋飛鷂“你知道如何出去,對不對!”
宋飛鷂向他瞥了一眼“道長,你越是跟他們說遙山不可深究,他們就越想深入了解,這是人性使然。”
“你……”
“遙山里的寶藏,我也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