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陳遠怔怔的看著她,見慕梓瀟目光平靜硬生生將他的后半句話堵在了喉嚨里。
他還沒有見過慕梓瀟這樣鎮定的眼神,在他的印象中,慕梓瀟總是明媚驕傲,沉穩這樣略顯古板的詞從來不適合形容慕梓瀟,可是現在他居然在慕梓瀟身上看到了一種無所謂的了然。
就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的樣子。
陳遠走了。
最后,在她的勒令下被迫走了。
于是,只剩下她一個人坐在那里。
天色越來越暗,連風都變得涼起來,醫院里寬大的病號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格格不入,左側的肩膀處還微微滲出了些鮮血,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繼續坐在那里,就感覺自己的一整顆心都是空空的,就像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空洞的嚇人。
身上似乎出了一身的冷汗,風一吹,顯得寒津津的。
連身上的傷口都是隱隱的疼。
稍微一動,就會牽扯到傷口。
從沒想到,受個傷會是這么難熬的一件事。
看著遠方的明明滅滅,她的眼睛里出現了些許的迷茫,她下定了決心和慕家脫離關系,她現在雖然身上帶著傷但是她不想回去醫院,自從三年前她醒來之后,她對醫院就有一種莫名的恐懼,看到那些白色的墻壁,干凈的地板,悠長的走廊,她就覺得壓抑,是種全身心的抗拒,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和自己的失憶有關,但很肯定一點,她是不會會醫院的。
那么,現在,她又該到哪里去呢?
一雙男士的皮鞋出現在面前,慕梓瀟的視線從下往上看去,看到那張好看了臉,突然就笑了一下,“怎么是你?”
“很意外在這兒見到我?”
面前站著的人就是上官景宇。
平淡的口吻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但是他在看到她左肩微微滲出的血色,眉間還是輕輕一觸,并不是很明顯的痕跡,可是,被他看到卻是覺得略微難受,就像是心突然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似的。
真的是沒有想到在這里還能遇見他,想到今天從他家離開的時候,她還得意洋洋地對他說了句‘上官先生,祝我們后會無期’,是個不過幾個小時,他們居然又見到了,這樣的現實來得實在是太打臉了。
看著他這一身的衣冠楚楚,她實在是無奈,長長的感嘆了一句,“怎么我倒霉的時候總能遇上你!”
幾個小時不見,他依舊帥的一塌糊涂,她卻是受傷慘重!
對這樣的問題他置若罔聞,反而是勾唇莞爾一笑,說,“可能我的出現就是為了讓你可以擁有轉運的好運氣。”
這樣的話從上官景宇嘴里說出來,真的是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慕梓瀟把臉扭到了一邊,低低的說了句,“自戀。”
這話簡直都要冷得她抱胳膊,但是肩膀疼,她給忍住了。
剛才,上官景宇把她和陳遠的相處看在了眼里,他們之間的對話也聽了個大概,雖然并不清楚他們之間是因為什么讓慕梓瀟這樣決絕的心灰意冷,但是,他挺佩服她的勇氣的,年紀輕輕這個的性格卻不是一般的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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