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墻壁看著就讓人心涼。
小小的一扇窗,只能看到外面有限的天空。
第一天進(jìn)到這里的時候,他還和幾個社會上的小混混關(guān)在一起。
因為他桀驁的態(tài)度,所以和那些人發(fā)生了爭執(zhí),接著,他就被獨(dú)自關(guān)在了一個房間。
沒有人陪他說話,沒有人理會,一個人待在冰冷的房間,一束光線打過來,時間都像是靜止了一樣。
在這里,他白天面對的是無休無止的煩躁,到了夜晚,又是蔓延無盡的幽冷的黑暗。
如果不是看到窗外的白天,黑夜的光線,他還真以為自己會困死在這里。
仰躺在涼透的床板上,他半闔著眼。
“上官銳,有人來看你。”門被打開,傳來一道聲音。
懶懶地抬起眼角,即便是到了這里,他也沒有落到太差的境地,除了第一天稍微落下些輕傷之外,他整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桀驁,那雙眼睛卻是隱藏了壓抑和忍耐。
這樣的他比從前更盛戾氣,卻又透出一股致命的野性。
上官銳被帶出去,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陽光。
外面的陽光,要比里面充足多了。
只是,他沒想到,出來見到的人卻是靳雨寒。
扯了扯干裂的唇角,額前帶著些碎發(fā),他的眼睛危險地瞇起來,審視著面前的人,輕蔑開口,“怎么是你?”
瞧瞧,這就是上官銳。
這么盛氣凌人,桀驁不馴,就算到了這步田地,也降不下他身上一絲一毫的狂妄。
那些令他不快的人,他開口還都是這么輕蔑。
仿佛,眼下落魄的人,不是他似的。
靳雨寒帶著墨鏡,朝著他微笑,在來這里見到他之前,她就預(yù)想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
上官銳這個人啊,驕傲慣了,從不輕易向任何人低頭。
尤其,是他本來就看不順眼的人。
比起他夾雜著怒氣的輕蔑,靳雨寒說話的語氣就要比他平靜太多,即便面對著他的憤怒,她都能做到盈盈一笑,只不過,那抹笑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怎么,沒想到我會來看你是嗎?”
上官銳冷哼,起身就走。
靳雨寒看著他轉(zhuǎn)身就要走,也不急,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接著開口,“上官銳,你還真是無情呢!虧我還好心來看你!還給你帶來慕梓瀟的消息!”
慕梓瀟!
聽到了這個名字,上官銳的腳步一頓,轉(zhuǎn)過身,目光盯著她,問,“她怎么樣了?”
這幾天,他一直被困在這里,得不到外面的消息,也沒法和外面的人聯(lián)系。
他不傻,自然知道是上官景宇在幕后安排了這一切。
上官景宇這個人溫和起來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可是,城府卻是最深的,他最能看清人的弱點(diǎn),輕易不出手,一旦出手就絕對致命。
而他的接受,純屬私心里殘存了贖罪的念頭。
可他不知道,他的這種遲疑顧慮的眼神,看似敷衍,看在靳雨寒的眼中卻更傷人。
愛情里,一旦一方愛得太多,就會讓自己失去重心,徹底淪為被動的一方。
瞧著他為別的女人動容,更是讓她狠狠地攥緊了手,表面上風(fēng)輕云淡地,說,“她死了。”
瞳孔迅速縮放,上官銳撲在她面前,讓她眼前一震眩暈,還沒完全緩過神來,就聽到他在耳邊壓抑苦悶的聲音,“你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
靳雨寒盈盈一笑,抬眼看他,眼中的柔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倔強(qiáng)的挑釁,“怎么,難道銳少爺被關(guān)了幾天,連耳朵都不好用了!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嗎?”
“……”
靳雨寒視線落在他的面容上,笑的耀眼,帶著一絲令他痛苦的快感,重復(fù)了一遍,“我說,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