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瀅柔,這個女人,如果可以她情愿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過她。
露出礁石一角的海面上再也無法做到風平浪靜,沉浸在海水中滾動的浪潮翻卷而至,轉(zhuǎn)眼間就激成了驚濤駭浪。
“讓我和她見面,是想讓我和她和解?還是等他們通知我他們之間更近一步的關系?”
嘲諷地勾起了笑容,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凄涼,悵然若失的語氣里,夾雜著過往綿綿積蓄的壓抑。
她不是沒有聽到過外面的那些聲音,不是不知道楚瀅柔和慕鎮(zhèn)南的關系。在慕鎮(zhèn)南帶著楚瀅柔出席各個公眾場合的時候,這種狀況就被暗示得很明顯了。
司馬紹之心路人皆知,說的,應該就是這種情況了吧!
怎么?難道都這么多年過去了,是突然想要問楚瀅柔正名了?還是楚瀅柔忍耐了太久,不想再繼續(xù)忍下去了?
可惜的是,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老慕和我不一樣,他喜歡她,呵,應該是很喜歡的那種?!?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是,慕鎮(zhèn)南對楚瀅柔的在乎,遠高于秦婉的千百倍。
這是讓她最難過,也最諷刺的一點。
對于一個成年人,感情的抉擇自然是無可厚非。可是,作為一個父親,慕梓瀟對慕鎮(zhèn)南有的就只是失望,還帶了幾分對母親的可惜。
慕梓瀟視線看著前方,陽光里,每一顆漂浮在空氣里的塵埃都能夠被看到,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緩開口,“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忘不了我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裝著記憶的匣子,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然后,那個盒子里所有被關押著的記憶就都涌現(xiàn)了出來,壓抑的、難過的、撕心裂肺的……統(tǒng)統(tǒng)都跑了出來。
“那天,我盡力趕往醫(yī)院,可到最后卻還是遲一步。我看到的是,我的母親卻是從醫(yī)院的天臺上,毅然地往下跳。她穿著一條白裙子,很輕盈,落到地上的那一刻,血卻濺了她滿身?!?
那時,伴著驚呼尖叫聲,醫(yī)院的樓底下很快就圍上了一群人,有醫(yī)生,有病人,還有很多很多她不認識的人,通通圍在那里。
一張有一張陌生的臉晃在眼前,圍觀著,議論著……
她沖上前去,把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撥開,先看到的就是不斷流淌著的鮮血。
連空氣中,都隱隱夾著一股血液的味道,然后不斷地開始蔓延……
那時,她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紅色,是種多么令人絕望的顏色。
邁動著沉重的腳步,再靠近一點,她看到的就是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
無數(shù)的鮮血從秦婉身體里流出來,生命到了最后一刻,瞬間都變得無比珍惜,秦婉是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才看到了她,艱難的開口,鮮血就不受控地從她口中溢出,她聽到秦婉喊她的名字,“瀟瀟……”
秦婉彎起唇角,顫著手想要再碰一碰她的臉頰,可是,剛停在半空,就直直的垂落了下來。
閡上了眼,秦婉徹底地閉上了眼。
她緊緊地握住母親的手,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漸漸冷卻的溫度。
“她最后一次閉上眼睛之前,最后看了我一眼,她最后一次叫了我的名字,然后,就閉上了眼,再也沒睜開過。”無論她怎么去叫秦婉,她都沒有再睜開過眼睛,只有身體慢慢的變涼,然后逐漸變得僵硬。
閉上眼睛,那天的畫面就像是走馬燈,一遍遍地在她眼前晃過。
每一幕都是觸目驚心。
聲音略透出來些哽咽,“我還記得,那天下了一場雨,可再多大的雨都沒有辦法沖走她落在地上的血跡。那么鮮紅的顏色,那么刺眼,那是血。從身體里流出來,怎么也止不住,我就在她身邊。可是,她的手是涼的,慢慢地變得僵硬,一動不動,她再也沒有辦法再回握住我的手,再也沒有辦法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