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鎮(zhèn)南居然主動要趕她走。
她感覺她所有的一切都要崩塌了,搖著頭,她根本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上前站到慕鎮(zhèn)南面前,她嗚咽著,“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我們……我們不是一家人嗎?你為什么要趕我走?”
楚瀅柔這個時候卻站在了她面前,在她的臉上溫柔的神情已然不再,當著她的面,楚瀅柔挽著慕鎮(zhèn)南的胳膊。在慕家,在慕鎮(zhèn)南的身邊,以一個女主人的態(tài)度,對她說話,“你說錯了,我們才是一家人,而你,不是。”
楚瀅柔的身邊還站著陳遠。
在她的面前,他們三個是站在一起,站在她的對立面。
他們全都冷笑著看著她,那一張一閉的嘴形中,都在重復著一句話,“你快離開!”
“你快走!”
“你不屬于這個家!”
“不要,不是這樣的!不會的!”那些聲音不斷地傳入耳中,她痛苦地抱頭,垂死掙扎,“不可能,這一切都是假的,你們都是騙我的!”
不會,都是假的………………
“慕慕……”耳邊有人的輕喚聲。
慕梓瀟猛地睜開了眼,在暖色的光線中,視線緩緩聚焦,這才看清上官景宇的面容,藏在胸膛里的那顆心,卻是在劇烈地跳動著。
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直到此刻,她都被那種巨大的恐懼感包圍著,久久不能回神。
上官景宇幫她把黏在臉邊的發(fā)絲,別在了耳后,目光關切地凝視著她,手掌放在了她的額頭上,幫她穩(wěn)定心神,溫聲問了句,“怎么哭了?做噩夢了?”
聽清楚了上官景宇的聲音,慕梓瀟這才發(fā)現,自己已經是淚流滿面,伸手,緊緊地挽住了他的脖頸,久久沒有從剛才的噩夢余韻中緩過神來,那種精神仿佛要被撕裂的痛苦,實在是太難受了,伏在他的肩膀,嗚咽地喊他的名字,“景宇……”
夢境雖然是假的,但是,這種難過的感覺,卻是太深刻了!
上官景宇眉心動了動,寵溺地勾了勾唇,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部,耐心地哄她,“沒事,只是個夢,醒過來就沒事了!”
慕梓瀟聽著上官景宇安撫的聲音,過了很久,才從剛才的噩夢里緩解了情緒。
上官景宇拿著被子裹緊她,把她帶到了懷里,給她到了杯溫水,摸了摸她還是有些泛白的臉頰,問,“現在好點了嗎?”
慕梓瀟雙手捧著杯子,木訥地點了點頭。
剛才的夢境太真實了,讓她生出來的恐懼是那么強烈。
低眸,自嘲地笑了笑,看來,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
她讓宋宜軒去堅定dna,本想著,等自己知道了答案一切就能夠清楚明了。
可是,剛才那個真實地夢境卻告訴她,當她得到結果的時候,不是一切的結束,而且,一個難過的開始。
她所執(zhí)著困頓的答案,她是承受不來的,更是會輕易把她的人生徹底摧毀。
不僅是她,就連慕鎮(zhèn)南的人生,也一并摧毀了。
她執(zhí)著的結果,會把這些年她和慕鎮(zhèn)南聯(lián)系在一起的父女感情,都給徹底割裂,她傷害的不止是自己,還有慕鎮(zhèn)南。
靠在上官景宇懷里,她的聲音都帶著顫動和低沉,說,“那天,我去給老慕辦出院手續(xù)的時候,我在醫(yī)生那里,看到了關于老慕的身體報告。”
上官景宇手臂攬著她的肩膀,將她靠在懷里。
閉上眼睛,那上面的字就再一次浮現在眼前,每一個字她都記得,而且,每一個字在她眼前都是格外地清晰,“我看到……上面,顯示他的血型,是o型……”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角泛起的淚花,她在這個時候突然笑了一下,握著手中的玻璃杯,“可……可我卻是rh陰性血……”
這樣的情況,真的是越想,就越覺得心酸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