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銳回到了公寓。
餐桌上里還有靳雨寒做好的飯菜。
公寓里,都縈繞著淡淡的飯菜香氣。
茶幾上還擺放著一束花。
是紫色的風信子。
他走到了廚房,將桌子上擺放著已經涼透了的飯菜。
這是,今天早上靳雨寒給他的做的早餐,他沒來得及吃。
重新熱了一遍。
以前,他是不怎么會做這種事的。
但是,后來他在一旁,看著她做這些的時候,不知不覺,就跟著學了學。
按著習慣,他盛了兩個人的飯,還替她拿好了筷子。
他記得,她說過,她喜歡兩個人在一起吃飯。
吃完飯之后,回去了臥室,脫下了那件沾著血的衣服,洗澡,睡覺。
躺在床上, 這心里卻總是覺得空蕩蕩的,閉著眼睛,心口鈍痛。
就像在胸口的位置,硬生生地被人挖走了一塊。
他想睡,卻疼得根本睡不著。
眼睛疼,心疼,仿佛渾身都在跟著疼。
最后,憤怒地睜開了眼,從床上坐起來,赤著腳走在地板上,暴躁地拉開了臥室的門。
對著外面的客廳,他習慣性地開口,“靳雨寒,我口渴了,你去給我倒水。”
可,房間是空的。
沒有人,更沒有聲音的回應。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些飯菜的香氣。
和花淺淺的香味繞在一起。
廚房,餐桌上,另一碗盛好的飯,卻沒有人動過。
就連椅子都沒有拉開過。
上官銳僵在了原地,愣了一會兒,這才忽然間想到了什么。
身體沿著墻壁緩緩滑落,靠在了身后涼到骨子的墻壁上。
在這一刻,面對著一間空蕩蕩的公寓,他突然不能自己地哭了起來,嘴里反復地重復著一句話,“靳雨寒,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你聽到就回應一聲!”
“靳雨寒,我在叫你,你聽到沒有……”
“靳雨寒……”
他一次又一次地叫著她的名字。
沒有人回應,一切都是他的自言自語。
“靳雨寒,我知道,你不想理我……可,你再不說話,我就生氣了!”
“我……真的生氣了……”
“靳雨寒,我不是都已經按著你說的做了,我沒有輕易發脾氣,你,你怎么就不理我了……”
“我們不是都說好了,你怎么騙人呢!”
上官銳想,她就是個騙子。
明明昨天,他們都已經說好了,她說過要陪著他的。
她還說,要讓他好好地活。
可就隔了這么一晚上,一切就都變了樣子。
她就是個騙子。
她說得那些,全都是騙人的。
可,他越是這么想,心里的難過就越多。
他甚至想,就算她是騙他,也沒關系,只要她還能留在他身邊就可以。
“靳雨寒……靳雨寒……”
他不甘心地捶著地,不死心地喊著她的名字……
眼前的視線模糊。
他忽然想到在醫院里的場景。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她就躺在他的臂彎里。
很安靜,她一直閉著眼睛。
無論他說怎么樣的話,她都沒有再睜開眼睛。
他在醫院里,聽到醫生的話之后,他坐在了地板上,他沒有勇氣再看她一眼。
他想著,只要他不去看,她就不是冷冰冰躺在那里。
他想,她會在公寓,會在超市,會在平川的任何一個角落。
甚至,他想,哪怕她不在平川也好。
他想要她活著。
可是,怎么辦?現在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