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沐等人在外圍,同樣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人遠去的背影。
顧華杉所到之處,食人花毫無反應,各自舒展休憩,似乎完沒有察覺到那兩人的動靜。
李青忍不住喜道“世子,那珠落草果然有用。”
話音剛落,便聽見顧華杉遠遠的聲音傳來,“趙高沐,趙高陽,你們快跟上!!”
眾人大喜,就連向來沉穩的趙高沐此刻也終于呼出一口氣來。
眾人連忙將那草碾碎,用汁液涂滿了身上,隨后依次向那花海之中走去。
眾人只覺那食人花太過碩大,他們被密密麻麻的包圍著,仿佛透不過氣來一樣。太陽落下來,陽光在腳下若隱若現。
那花海像是遙不見頭一般漫長,走到一處僻靜之處,方見顧華杉在前面等著。
趙高沐急忙迎上前去,問向一側朱蘭,“朱姑娘,還有多遠?”
朱蘭答道“前方大約一里路便是了。”
趙高沐拽住顧華杉,男人身形高大,顧華杉只到他鼻翼之下的位置。“顧華杉,你走我身后。”
顧華杉仰頭,“為什么?”
趙高沐有些不耐道“讓你走后面你就走后面,哪里來的那么多廢話。”
顧華杉抱胸道“讓我走你后面,你就不能到我前面來嗎?你一個大老爺們,破事兒怎么那么多?!”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一旁的靜姝和李青急忙打圓場,“世子也是擔心姑娘的安危,您就別跟他置氣了。”
李青也道“就是,不管誰走前面,咱們先出去再說吧。這萬一珠落草失效了怎么辦?”
顧華杉后退半步,挑釁似的抬眉,“世子殿下,請吧。”
趙高沐自顧自的拂袖而去,眾人急忙跟上。
只走了大約半柱香時間,眼前豁然開朗,那是一片草坡,隔著他們一段距離,朱敏正躺在地上瑟瑟發抖,顯然已經遭受過了毒打。
而那樹下,有一行十幾人的小隊伍。領頭的人一襲白袍如玉,坐在一塊石頭上。他聽見了動靜,轉過頭來,那雙沉寂的眸子里瞬間浮起了淡淡笑意。
“爹爹!”朱蘭急呼了一聲,快步跑了過去。
顧華杉看著那人,大喊一聲“燕離!”正要跑過去,走在前面的趙高沐冷不丁突然側跨了幾步,顧華杉來不及停下,“哐”一聲撞到了那人的背。
顧華杉被撞得眼斜口歪,疼得眼淚都差點出來了,瞪著罪魁禍首道“趙高沐,你干什么?!”
趙高沐眼底是萬年不化的寒冰,“誰讓你突然跑過來?念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我便饒恕你的失禮行為。”
顧華杉皺了皺眉,沒有功夫跟他多扯,正要跑向燕離,衣袖卻被人一扯。
趙高沐已經長腿一邁,率先迎了上去,一張俊臉笑得是深不可測“離王殿下真是天道酬勤孜孜不倦,被顧華杉甩了這么遠,都還能這么眼巴巴的跟上來。此等精神,當真感天動地。”
燕離微微一笑,“哪里哪里,我又如何比得上世子殿下死纏爛打的本領呢?一路從南境追到了我明州,數百里路程,世子殿下內心一定很苦吧。”
“追自己喜歡的女人,只是情趣罷了,旁人哪里懂的。”趙高沐臉上笑意更甚,“看離王殿下這身子,只怕是享受不了這樣的樂趣,還是早點回明州休養生息吧。”
趙高沐話音剛落,便悶哼了一聲,原來是顧華杉狠狠踢了一下他的膝蓋窩。趙高沐臉色微微一變,轉頭見那女人正瞪著自己,“趙高沐,你發什么瘋呢?”
說罷她轉頭看向那樹下的人,問道“燕離,你怎么來了?”
燕離莞爾一笑,眼底似乎有群星璨璨。那一笑猶如三月春風,令這滿山都失了顏色,“我不放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