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夕陽是,人亦是。
未陰山上,葳蕤的樹木遮蓋下,那一片片原本陰涼的樹蔭,似乎在這一刻,憑空多出了幾分悲涼。
上山的道路,微風宜人,景色如畫,但疾步行在路上的這個俊俏青年,行色匆匆,根本無心流連路邊的花花草草,只是一味地朝著王家的后山禁地,發足掠去。
自從一個月前,親眼目睹最好的兄弟阮經綸慘死在了自己面前,王若離的心情,有如刀剮,疼痛難忍,就連昔日經常掛在臉上的那絲和煦的陽光笑容,卻再也找尋不到了,仿佛已經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的王若離,冷若寒霜的臉面,透出一股焦躁的神色,望著一路之上,橫七豎八躺著的許多尸體,眉宇之間似乎更加得陰霾。
“王若離,竟然是你!”臨近后山禁地之時,幾個外圍警戒的王家青年認出了一路風塵仆仆而來的王若離。
只見這批巡守的王家青年,為首的兩人,正是王若坤、王若煥。
正巧這時,禁地之前,遠遠地似有一道耀眼的黃光劃過。
王若離見狀,眼睛一瞇,心頭疑惑,情不自禁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對于這樣的黃光,自己并不陌生。
一眾王家青年見到突然出現的王若離,雖然一個個如臨大敵,但是仗著己方人多,膽氣橫生,迅速圍攏過來,攔住了王若離的去路。
“讓開!”王若離正自擔心著后山禁地里面的情況,無心理會其他,見到這群阻擋去路的王家青年,右手不自覺地摸上殘殤劍柄,聲色漸冷地不客氣道。
“王若離,你還是乖乖就擒吧!”王若坤眼里凝重,有些同情地看著王若離,“念在同族兄弟一場,到了長老會那邊,我會為你求情。”
“哈哈,長老們剛剛平定了王天洋的聚眾造反,這會兒你就巴巴地跑來自投羅網,正好可以斬草除根,不留后患。”另一邊的王若煥,卻是嘲弄地笑道,話語之間止不住的張狂。
王若離不再廢話,殘殤出鞘,“楓長”之勢迎風而長,破力竄出。但見劍光閃爍,阻攔王若離的一眾王家青年,有如炮竹遇火,頃刻崩燃,一個個被掀翻在地,捂著身上的道道傷口,悲嚎呼痛。
王若離臉沉如
墨,只身沖出,身形如風地往后山禁地急掠而去。
被一招擊倒在地的這些王家青年,無不震撼,驚恐生畏,就連王若煥的臉上也是露出驚懼莫名的表情,望著王若離遠去的背影,心底狂驚,曾幾何時,自己幾人還與王若離處在同一個水平線上,沒想到幾年不見,王若離竟然這般厲害,已經成長到了讓人敬畏生怕的地步,這樣的絕世天才,恐怕自己連望其項背的資格都沒有。
等到王若離馬不停蹄地穿過禁地之前的重重圍堵,身形急促地趕到禁地之時,正好見到六夫人含笑死在了王若晴的劍下,而對面的父親,滿身鮮血,弓著身子,艱難地拄著長劍,一副受傷極重,搖搖欲墜的樣子。
見到此情此景,本就心情低落的王若離,心中愈發酸楚,怎么也遏制不住那股即將暴動的狂烈火氣。
“父親……”王若離一劍掃開幾個企圖糾纏的王家護衛,幾步躍到父親身前,抬手扶住了父親搖搖欲倒的身子,沉痛地喊出聲來,眼里的淚水,禁不住奪眶而出。
“離兒,你回來了。”王天洋望著來到自己身前的王若離,疲憊不堪的臉上,露出一絲慈愛的微笑,顫抖著輕聲道。
“孩兒來遲了。”王若離看著父親望向自己的眼神里,有些渙散,心中無比自責,為什么自己沒能早點回來,回來與父親共同應敵,并肩作戰。
一直以來,自己那么拼命地修煉,提升修為,不就是為了能夠幫上父親的忙,能夠在這一天,站在父親的身側,與他一道將母親的仇恨,計